"你确定？"面试官看着我的表情，追问了一句。
我点头。
那个字迹我看了四十多天，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面试官把离职证明收回去，靠在椅背上。
"那就有意思了。"
他看着我，目光里多了一种审视之外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
"今天的面试到此为止。结果会尽快通知你。"
我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张纸。
前首席架构师。
两年前离职。
现在在送外卖。
为什么？
我掏出手机，打开外卖平台。
消息框里骑手的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小人。
我打了一行字："你之前是不是在xx公司工作过？"
发送。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十分钟，还是没有。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走到地铁站。
刷卡进站的时候，何彦舟的电话打了过来。
"面试完了？"
"嗯。"
"怎么样？"
我说："还行。"
他笑了一声，那种提前准备好安慰的笑。
"还行就是不太行。没事，别太有压力。"
"晚上出来吃饭，我有事跟你说。"
我说好。
晚上七点，我到了他选的餐厅。
他已经坐在里面了。
姜漫也在。
我站在门口顿了一下。
何彦舟冲我招手："来，坐。小姜刚好也在附近，我顺便叫上了。"
姜漫笑着跟我打招呼："苏姐，好久不见。"
我坐下来，菜单已经点好了。
都是何彦舟爱吃的。
吃到一半，何彦舟放下筷子，看着我。
"苏念念，我直说了。"
"我觉得你最近状态不对。"
我抬头看他。
他语气很平静，甚至有点语重心长。
"你这两个月，整个人变了。"
"以前多乖多听话，现在整天瞒着我做事。"
"面试不告诉我，学习不让我参与，跟一个来路不明的骑手走得近。"
"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姜漫坐在旁边，低头吃菜，但耳朵明显竖着。
我说："我没有瞒你。我只是在做自己的事。"
"做自己的事？"他重复了一遍，笑了。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脱离我的控制范围，你觉得这正常？"
"苏念念，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我对你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
"你不是那种能独立做决定的人。"
"以前你做什么都问我，现在突然不问了。"
"不是你变强了，是有人在怂恿你。"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那个骑手，到底什么来头？"
我没说话。
姜漫这时候突然开口了。
"苏姐，其实舟哥说的有道理。"
她放下筷子，表情真诚。
"现在网上骗子太多了，尤其是那种打着教学旗号接近女生的。"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一个技术大佬，偏偏在送外卖，偏偏给你写便利贴。"
"要是他真有本事，为什么不去大厂？"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何彦舟接过话头："你看，连小姜都这么觉得。"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忽然觉得这顿饭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吃饭。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
"我先走了。"
何彦舟脸色变了。
"苏念念——"
"我说完了。"
我拿上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听见姜漫在后面小声说：
"舟哥，她这个脾气你也太惯着她了。"
何彦舟的声音远远传来：
"算了，让她冷静冷静。回头她自己想明白就好了。"
我推开门，外面在下雨。
手机震了一下。
骑手回消息了。
"是。我以前在那里工作过。"
我站在雨里，盯着这七个字。
"为什么离开？"
这次他回得很快。
"说来话长。你先别管这个。"
"你的终面结果，明天就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