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景深张了张嘴:“你这么有钱,一个小公司算什么心血?”
“有钱?”
我眼眶发红,这五年来的艰辛历历在目。
“林氏家族的继承人试炼,是身无分文的被扔到贫民窟生存五年。”
“你明知道,公司是我靠日日夜夜刷盘子、送外卖和工地搬砖攒来的。”
“可即便我再不舍,为了你的梦想,我还是甘心看它毁灭。”
“可你呢?!沐景深!你竟然为了托举别的女人,毁了我的一切!”
“她的梦想是梦想,我的就不是了吗?”
沐景深垂下眼不敢看我。
管家在一旁开口:“你的公司缺资金,林总为了你,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冬天长满冻疮也不肯买一件棉衣,关节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你投资失败,是她把老夫人的遗物镯子卖了,才交上房租。”
“要不是林总帮你,你早就露宿街头了!”
沐景深眼神剧烈震动:“瑶瑶,我不知道……”
我漠视地看着他:“你不知道?沐景深,咱俩天天挤在八平方的出租屋里。”
“到底是你不知道,还是你不在意?”
不,也许他可能真的不知道。
他的视线,早就不在我身上了。
他踉跄着靠近我,却被保镖死死拦住。
“瑶瑶,我父母都死在矿难里,要不是若欢资助我,我早就死了!”
“我只是没控制好报恩的边界而已……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突然,有个记者惊呼道:
“杜若欢?她不是导致煤矿坍塌的杜家的女儿?”
08
沐景深猛地抬头,冲上去揪住记者:
“你说什么?煤矿坍塌是杜家害的?”
记者被吓了一跳:“是、是啊,那条新闻还是我报道的。”
“杜家隐瞒过量矿工,检测仪器坏了也没及时维修,才导致的那场矿难。”
他松开记者,一步一步走近刚刚还护在怀里的杜若欢,眼睛猩红:
“你说的破产,就是指的那场矿难?”
杜若欢吓得一动不动。
“我爸妈都死在那场矿难里!我才成了孤儿,才没了家!”
他揪住杜若欢的衣领,手背青筋暴起:
“你明知道是你爸害死的我爸妈!你居然瞒了我这么多年!”
杜若欢吓得尖叫,眼泪哗地流下来:“师兄,那是我爸的事,和我无关啊……”
“你不是说要永远保护我,永远支持我吗?你别这样,我害怕……”
沐景深全身一僵,松开手,痛苦地喃喃自语:
“可你资助过我,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家害死了我爸妈,你又要救我……”
杜若欢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对、对,资助你的欢欢就是我——”
“欢欢?”一个记者疑惑道。
“我记得林总十岁的时候成立过一个基金,就叫欢欢基金吧?是专门帮助矿难遗孤的。”
杜若欢的脸瞬间惨白,抱住沐景深的腿尖叫:
“不!不是她!欢欢是我!我的名字里就带一个欢字!”
在场的记者们发出一阵嘲笑:
“林总给基金取名欢欢,是希望那些孩子能熬过伤痛、重新欢乐起来。”
“要是重名一个字就是你的,那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冒名顶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