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层楼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江禾一个人还坐在工位上。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屏幕上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码。
此刻她正在调试内容管理系统的数据接口。
前端传过来的参数总是报错,她已经在这段逻辑上卡了快一个小时。
眉头微微蹙着,整个人带着不服输的倔强劲头。
陆烬坐在办公室里,百叶窗被他调到微妙的角度。
从外面看不清里面,但从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一切。
他靠在椅背里,手里捏着一支没有拧开笔帽的钢笔。
目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江禾专注的侧脸上。
她认真工作的样子真迷人。
眉心微微蹙着,嘴唇微微抿着,透着专注。
而她这个样子就变成了另一种他不敢说出口,让他觉得无比罪恶的感觉。
今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在走廊里遇到她三次。
在电梯里遇到她一次。
在茶水间接水的时候又遇到她一次。
每一次她都是礼貌疏离,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差点要忍不住了。
她明明那么清纯,干干净净的,不染一丝尘埃。
可正是这份清纯,总是激起他最阴暗、最不可告人的欲望。
他觉得自己像个躲在暗处偷窥的贼,
他此刻好想把她揉进怀里,用尽全力地揉碎她所有的冷静和克制。
然后狠狠地蹂躏她的嘴唇,和她做最亲密的接触。
让她在他怀里哭,在他怀里颤抖。
让她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只属于他的表情。
电脑屏幕上的报表数据一排一排地跳动着。
陆烬的目光落在上面,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他的思绪早就飘到了外面,飘到了她那件白色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
还有那截被衬衫领口半遮半掩的白皙脖颈。
他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罪恶感涌上心头,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陆烬,j市陆氏集团的继承人,居然坐在办公室里,透过百叶窗偷看一个实习生。
脑子里全是些不能见人的东西。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变态,不是有点,是很变态。
可是,他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穿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江禾身上。
目光晦暗黏腻,又稠又烫,拉都拉不断。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
喉咙里发出低低压抑的叹息。
他真的好变态,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吗?
在遇到她之前,他不是这样的。
他从来不是这样的。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失控到这种地步,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疯子和偷窥狂,像下不来台的可怜虫。
可是,他只对他的宝宝这样。
他只对江禾变态,对其他人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这让他既安慰又更加罪恶。
安慰的是他没有完全堕落,罪恶的是他对她一个人的罪恶已经够深了。
是宝宝太迷人,是她的错,不是他的错。
好烦,什么时候才能狠狠地欺负宝宝。
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地把她抱在怀里,才能不用透过百叶窗偷看她,而是光明正大地把她按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江禾的工位上,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白皙的脸上,代码一行一行地跑过去,bug一个一个地被修掉。
她停下来喝了一口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总裁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
百叶窗的角度似乎和刚才不太一样了,好像偏了一些,又好像没有。
她垂下眼睫,嘴角弯了极浅的弧度,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注释。
然后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小毒毒的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调侃:
【宿主,陆烬又在看你了,他的目光黏腻得都快把百叶窗烧穿了,你真的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江禾在心里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急什么,让他看,他越看越难受,越难受越看,等他彻底绷不住了,才是最好的时机。】
小毒毒嘿嘿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你这是在玩火,宿主,他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生吞活剥了,你就不怕他哪天真的控制不住吗?】
江禾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在心里轻轻说了句:
【怕什么,他要控制不住,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光了,空调在下班时间准时自动关闭了,没有了冷气的循环,室内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升上来。
闷闷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江禾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空调控制器,伸手把它关掉了,
不是因为它开着,而是因为它已经关了,她只是在确认它不会突然又启动。
公司有规定,下班后要关闭所有不必要的电源,
她只是顺手做了一件该做的事,不觉得自己有多懂事,也没什么值得被夸奖的地方。
陆烬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她关掉空调的动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看着她用纸巾轻轻擦拭额头的模样,心里忽然有些酸酸软软的心疼。
宝宝怎么这么懂事,大家都走了,空调关了也就关了,没人会说什么,
只有她,不仅主动关了空调,甚至连自己热成这样了都舍不得再开一下,
不是舍不得,是不想违反公司的规定,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大家都在的时候,空调开着,她没有觉得有多热,
可现在人都走了,空气不流通了,闷热袭来,她整个人包裹在了一层薄薄的黏腻里。
江禾正在调试的是一个内容管理系统的数据接口,前端展示层的数据一直拉取失败,
她已经在后端日志里翻了大半天,终于定位到是一个字段映射的问题,
数据库里的字段名和代码里的实体类属性名对不上,就差最后一个参数了,改完就能跑通。
她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
额角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沿着脸颊的轮廓一路淌到下颌线。
她抬起手背随意地擦了一下,可是汗珠太多了,擦完又渗出来,怎么也擦不干净。
衬衫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贴在锁骨上,黏腻的感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她放下鼠标,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了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轻轻一拧,扣子从扣眼里滑了出来,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白皙的锁骨,锁骨窝浅浅的。
她似乎觉得还不够凉快,又伸手捏住了第三颗纽扣。
犹豫了一下,还是拧开了。
领口又往下敞开了几厘米,这一次露出的不只是锁骨了,
还有锁骨下方那片白皙到刺眼的皮肤,
以及那片皮肤之下被白色蕾丝边缘堪堪包裹住的柔软弧度。
她低着头,专注地盯着屏幕,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在另一个人的视角里意味着什么。
陆烬的瞳孔一缩,手里的咖啡杯从指间滑落,深褐色的液体洒在灰色的地毯上,
咖啡杯滚了两圈,停在桌子边缘,摇摇欲坠。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杯咖啡,眼睛被钉在了百叶窗的缝隙之间,
目光穿过那一道窄窄的缝隙,落在江禾敞开的领口上以及那截白得发光的锁骨上。
还有那片被白色蕾丝包裹着饱满而柔软的弧线。
连呼吸都忘了。
他只觉气血上涌,冲向小腹,喉结滚动不停。
他伸出手,按下了一旁的百叶窗控制器,帘片迅速翻转,将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绝在了他的视线之外。
不能看了,再看真的要出事了,
他靠在椅背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压抑的呻吟。
可脑海中江禾刚才解扣子的画面还在,细节还如此感情地在脑海中慢放。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好一会,窒息感不断袭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身体的燥热一点一点地褪去,。
他睁开眼,犹豫了一下,又伸出手,将百叶窗的帘片重新调回了刚才的角度。
外面,江禾的领口已经重新扣好了,第二颗和第三颗纽扣都规规矩矩地待在原位,把他的视线和她的身体严严实实地隔开了。
但她面前的桌上多了一个小小的usb风扇,白色的,巴掌大,扇叶呼呼地转着。
将她的刘海吹得微微飞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几缕碎发在她眉眼间轻轻飘动。
胸前的衬衫被风扇吹得微微贴住了身体,饱满的弧度在薄薄的白色布料下若隐若现。
不是刻意露骨的性感,却带着不经意让人更加心痒难耐的诱惑。
他内心所有的阴暗和渴望都照得无所遁形。
不行,这样真的很犯规,而且他好像一个变态。
江禾低着头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不紧不慢地敲着。
小毒毒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宿主,他刚才把百叶窗关上了,然后又打开了。】
江禾在心里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不用猜,我看到了。】
小毒毒嘿嘿笑了两声:
【你故意解扣子的时候,他那边好像打翻了什么东西,声音还挺大的。】
江禾垂下眼睫:【办公室太热了,我解个扣子散热,关他什么事。】
小毒毒:【你散热的方式可真特别,散热都能散出让人犯罪的效果。】
江禾没有再理小毒毒,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新写的代码上。
从下午开始,他的目光一直笼罩着她。
她想装作不知道,可被人注视的灼热感太强烈了。
她的每一寸皮肤都能感受到。
真是变态,真是犯规,配上他那张脸怎么莫名让人喜欢呢?
她甚至都有不想装的冲动了。
…
陆烬靠在办公椅上,脑海里全是她的模样。
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办公室的门已经反锁,百叶窗已经全部合上。
他靠在椅背里,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而晦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解开皮带扣,金属碰撞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的手指往下,拉开了拉链,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全是她今天穿着白色衬衫的样子。
低头时领口微微敞开的样子锁骨下方被白色蕾丝包裹的柔软弧度。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喉咙里溢出压抑低沉的喘息。
完了,他承认了,他是个变态。
可是,他只有想到她的时候,他才会失控,才会变成这副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模样。
江禾工作到八点半的时候才终于跑通了最后一个接口,屏幕上弹出测试通过的绿色提示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连晚饭都没吃。
胃里空荡荡的,肚子叫了好几声,她都没注意到。
陆烬也同样如此,他桌上的文件一份都没签,报表一页都没翻。
整个下午都在透过百叶窗看她,她不走,他也不走。
她收拾东西,他也跟着收拾东西。
江禾把键盘推回原位,关了电脑,拿起包走向电梯口。
陆烬听到她起身的声音,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和手机,快步跟了出去。
电梯门打开,江禾走了进去,陆烬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侧身挤了进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撞上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江禾往角落里退了半步。
陆烬看着她,她似乎对他并不是很抵触。
他强吻过她两次,换作任何一个正常女生,早就躲他躲得远远的了。
可她只是不敢看他,不敢跟他说话,但她的身体没有往更远的角落缩。
她不讨厌他。
她只是有男朋友了,她只是不能对不起他,这个让他既欣喜若狂又心如刀绞。
电梯在缓慢地下降,楼层数字一跳一跳地减少。
陆烬侧过头看着她,像是随口一问:
“你吃饭了吗?”
江禾摇了摇头,眼睛还是盯着自己的鞋尖:“没有。”
陆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我也还没吃,要不我请你吃吧,你工作这么努力,加班到现在,就当是老板奖励员工的,一顿饭而已,你别多想。”
江禾终于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了,陆总,我男朋友来接我了,他已经到楼下了。”
陆烬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手指在裤兜里攥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形将她整个人笼罩在电梯的角落里。
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电梯壁上,微微弯下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进。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暧昧蛊惑的沙哑:
“怎么,怕我?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总这么躲着我,让我觉得自己像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江禾背靠着冰冷的电梯壁,深吸了一口气。
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想努力维持镇定,却有些忍不住的颤抖和紧绷。
“陆总,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我不想让别人误会什么。”
陆烬今天本来就一直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整个下午都在透过百叶窗看她,整个晚上都在办公室里想着她解扣子的样子。
此刻她就在他面前说着保持距离。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角落里拉进了自己怀里。
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腰,将她牢牢地锁在胸前,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不是试探和浅尝辄止。
而是压抑积攒了一整个下午之后,彻底决堤且铺天盖地的掠夺。
他的嘴唇压着她,有些野蛮,攻城略地,不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
不让她躲,不让她逃。
她逃,他就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