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失控感袭遍全身。
他反复安慰自己。
她大概只是去上厕所了。
江述白勉强安慰自己,坐到床边。
下意识摸了把床单。
一片冰凉。
他这才打开微信,想要给童玉发消息。
她的头像灰了。
此账号不存在。
江述白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他疯了一样给童玉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的通话记录一片刺眼的红。
和童玉三天前的通话记录一样红。
他不信邪。
童玉怎么会离开他!
她那么听自己的话,那么依赖自己。
他疯了一样跑到病房外,揪住一个护士就问。
“六号房的病人呢!你们就是这么工作的?好端端的人怎么不见了!”
护士战战兢兢,都快被吓哭了。
“先生,那位小姐非要走,我也拦不住啊。”
江述白知道问不出什么,不管不顾,直奔家里跑。
对,家。
他和童玉的家。
家里很干净。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不见了。
卫生间的情侣牙杯只剩下一个。
衣柜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件衣服。
童玉抹去她在这个家的痕迹。
江述白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
根本接受不了她离开他这个事实。
他发现了三个的整理箱。
里面装满了这些年,他和童玉的东西。
一沓情书,石膏娃娃,小挂件,连去吃火锅送的玩具都有。
他翻出那张高中毕业照。
回忆如潮水冲刷着江述白。
童玉曾经,很爱笑。
就算有那种家庭,就算夏天都要穿着长袖遮挡胳膊上的淤青。
她都会对同学们,老师们释放最大的善意。
直到一天,他在天台上看到摇摇欲坠的童玉。
她哭了。
他把她拽回来。
从那以后,他心里有了一个念头。
要守护童玉,让她能一直微笑。
他后来为什么会那么对童玉?
因为童玉太爱他了。
他欺负她,冷暴力她。
她也会笑着,小心翼翼地讨好他。
所以他开始厌恶童玉的笑,童玉那些讨好的话语。
他甚至想看看,她能忍受到什么地步。
他拿沈露当幌子,不让和童玉和他说话。
当时看着童玉因为他是一句话,用所有休闲时间都用来学手语,他甚至觉得很好笑。
是他仗着童玉的爱,童玉的依赖,把她的尊严踩到泥土里。
他明明知道,除了他,童玉再没有可依靠的人。
是他把他俩毁了。
童玉到底得有多讨厌他,多对他失望,才会用那种方法逃走。
她去哪里了?
有人照顾她吗?
江述白眼泪流了满脸,把照片背面的字体晕染成一团黑。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