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的冬天,雪花纷飞。
苏锦月已经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游荡了大半个月。
异国他乡语言不通,她甚至连一句完整的问路话都说不利索。
只能死死捏着手里那张边缘已经泛起毛边的照片,逢人便拦下询问。
路人们大多回以冷漠的摇头,或者用她听不懂的德语快速敷衍几句便匆匆离开。
每一次满怀期待地递出照片,换来的都是一次次希望破灭。
就在昨天,国内的助理查到裴厅南的信用卡在一家米其林餐厅有消费记录。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苏锦月几乎是狂奔着穿过大半个市区赶到。
她站在那家餐厅里连呼吸都在发抖。
可当她把照片递给金发碧眼的服务生时,对方却礼貌地摇了摇头:“抱歉女士,这位先生今天并没有来过我们餐厅。”
大半个月的折腾,不仅耗尽了苏锦月的精力,也耗尽了她随身携带的现金。
因为语言不通,她被黑心的出租车司机绕路骗过钱。
为了买那些真假难辨的线索又被人坑了一大笔。
曾经那个在国内高高在上的苏队长,如今形容憔悴,连住的汽车旅馆都快要交不起房租。
直到今天,助理告诉她,裴厅南今天会出席苏黎世大学医院的一场学术研讨会。
这一次的线索是真的。
苏锦月站在苏黎世大学医院的门口整整两个小时,终于等到了裴厅南。
裴厅南穿着一件驼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干练的白色衬衫和西裤。
他和温南絮笑着从大楼里走出来,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裴厅南体贴地为温南絮撑开一把伞,低头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是苏锦月从未见过的。
更刺眼的是,他们的无名指上戴着同款戒指。
那一幕狠狠烫在了苏锦月的眼球上,理智瞬间崩断,她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把他抢回来。
“厅南!”
她想抓住他的手,想把他从温南絮身边拉开,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折磨她。
可她那双冻得通红的手还没碰到裴厅南的衣角。
温南絮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将她隔开,眼神冰冷。
大半个月没有好好进食休息的苏锦月本就虚弱,被这股力道一推,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刺骨的寒意从尾椎传来,却远不及心口的冰冷。
她抬起头,嘴里弥漫着血腥味,可最让她崩溃的,是裴厅南的反应。
裴厅南从始至终,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面对她此刻穷困潦倒的模样,他的眼里没有惊讶心疼,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在苏锦月冲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往温南絮身后站了站。
那个动作充满了对温南絮的依赖与信任,以及对她的防备与嫌恶。
温南絮将裴厅南完全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雪地里狼狈不堪的苏锦月。
“苏小姐。”
温南絮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警告。
“裴厅南现在是我的未婚夫,请你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