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稳地冲上云霄。
温南絮侧头，看着身边专注操控着仪表盘的裴厅南。
这感觉，新奇又荒谬。
“所以，我那个关于持证上岗的问题？”她还是没忍住，旧事重提。
裴厅南目不斜视，只动了动嘴：
“放心，三个月前就拿到了，理论加实操，满分过的，没给你丢人。”
他尾音里带着点儿藏不住的小得意。
温南絮挑了下眉，没再说话，唇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云层在他们下方翻涌，太阳的光芒穿透云隙。
“感觉怎么样，未来的陆飞行员？”裴厅南终于舍得偏过头，冲她眨了眨眼。
温南絮伸手握住他放在操作杆上的那只手，他的指尖微凉，掌心却很暖。
“感觉，”她顿了顿，目光从窗外的回到他带笑的眼睛上，“山川湖海，都成了你的背景板。”
裴厅南的心被这句不那么直白的情话轻轻撞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他也曾坐在另一个人的副驾上，飞过同样壮阔的云海。
那时候，他天真地以为那就是他的全世界。
后来才明白，那只是他一个人的画地为牢。
而现在，他握着操纵杆，身边的这个人看着他，眼里的世界就是他。
飞机进入平流层，裴厅南将控制权暂时交给了自动驾驶系统。
他解开安全带，动作有些笨拙地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盒子。
打开，是个小小的，被挤得有点变形的奶油蛋糕。
“将就一下，过安检的时候差点被当成可疑物品。”
他把塑料叉子递给她，“生日快乐，温医生。”
温南絮看着那个卖相实在不怎么样的蛋糕，又看看他鼻尖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细汗，低低地笑出了声。
“谢谢，我的裴机长。”
她挖了一大块奶油，没自己吃，反而精准地抹在了裴厅南的鼻尖上。
“喂！”
“回礼。”
温南絮说得理直气壮，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把一小口蛋糕送进自己嘴里。
“嗯，味道不错，不愧是上过天的蛋糕。”
裴厅南哭笑不得地抹掉鼻子上的奶油，瞪她一眼，却没什么杀伤力。
“许个愿吧。”
温南絮煞有介事地闭上眼，双手合十。
几秒后，她睁开眼，眸光亮得惊人。
“许了什么？”
“我希望，”
她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我的专属机长，能每年都给我开一次后门，让我享受终身VIP飞行服务。”
裴厅南的心，蓦地一软。
“就这么点追求？”
“追求不在大小，在于能不能实现。”
温南絮看着他，“毕竟，只要VIP服务还在，我的好日子就长着呢。”
裴厅南再也忍不住，凑上前，吻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云层之上，阳光正好。
云端之吻，定格了那个生日。
而时间，从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