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捏着那只小小的药瓶,指尖微微发颤,眼底闪过一丝惧意。
【淮川哥,我真的不敢,她现在恨死我了,只要我靠近她,她真的会动手打我】
说完,她可怜兮兮的指了指自己肿胀的脸,以及头发里的几个血包。
封淮川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柔了两分,“潇潇,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你这么聪明,一定能办到的。”
“乖,我也是为了让我们以后过上好日子。所以,我必须得成功拿下汪汘词。你也知道的,她那么多嫁妆和钱,不能便宜了别人,懂吗?”
白潇潇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一脸为难。
封淮川指腹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听话,你不是一直想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吗?等我们成功了,你想买什么就可以买什么。”
白潇潇瞳底一亮,弱弱的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封淮川唇角勾起一抹笑,低头亲了亲她,“真乖,你这么聪明,肯定能办到的。”
【淮川哥,你放心,为了你,我什么都会做的】
白潇潇攥紧药瓶,乖乖的靠在他怀里。
她心中也很清楚。
封淮川不是封家的血脉,所以,他是没有继承权的。以后,他充其量会分得到封家些许资产和分红,按月领取家用。在生活上肯定衣食无忧,也能体体面面过一生。
但是,他想要一下子拿到几十上百亿,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凭他自己的本事,他也不可能会赚到那么多钱。
而汪汘词所有的资产加起来,至少有两三百亿。把她弄到手,相当于把她的钱也弄到手了。
“乖,去吧!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成功后,就给我发消息,我等你好消息。”
【好。】
封淮川不在多说什么,诱哄的亲了亲她。
“去吧!”
白潇潇:【等我好消息】
她紧紧攥着药瓶,离开了卫生间。
等她走后。
封淮川掏出一根烟,狠狠抽了几口,一脸阴险。
“汪汘词,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你的人和你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现在,汪汘词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没办法。
他只能走险招,将生米煮成熟饭,先得到她的身体,然后再故技重施。
等他把汪汘词睡了,他就不信封涏还能无动于衷。
抽完了一根烟。
他将烟头狠狠按在水槽里,憋着一肚子不忿离开了卫生间。
所以…
拜金女和拜金男,本质上是有很大区别的。
拜金女只是爱慕虚荣,想要找个有钱男人过好日子。只要那个男人不破产,她就会死心塌地跟着那个男的过日子,相夫教子,和和美美。
而拜金男可不是这样的,他们通常找到个有钱的女人后,是不甘心一直做小男人的。他们会想把对方弄死,吃绝户,把钱占为己有。然后,再去找个年轻漂亮的。
所以…
拜金女杀夫的,基本很少听到。软饭男杀妻的,屡见不鲜。
……
第二天。
汪汘词忐忑煎熬了一晚上,还是忍不住去了医院。
“医生,我爸爸的身体怎么样了?”
医生一脸凝肃:“汪小姐,这是汪先生的检查报告。他的心血管堵了百分之五十,一定要注意。”
汪汘词捏着检查报告,指尖微微收紧。
爸爸一直有心脏病。
上辈子,就是受了巨大刺激,从而突发心肌梗塞暴死。
她不知道爸爸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但一定是跟白楚楚有关。
主治医生神色凝重地补充叮嘱,语气里满是郑重告诫:“汪小姐,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我必须再三跟您强调。汪先生目前心血管堵塞严重,心肌供血本就不足,绝对绝对不能受任何情绪刺激。更不能动怒和气急,要尽量保持心情平和愉悦。”
“……好,我知道了。”汪汘词看了一眼病房,心里更疼了。
爸爸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这辈子,她希望爸爸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和爸爸的命相比,其它的事都没有那么重要。
医生顿了顿,压低声音再次加重语气:“现在病人必须绝对静养,心态平和,身边不能有任何让他烦躁和动气的人或事。要是再像昨天那样大动肝火,随时都有猝死的风险,后果不堪设想。”
汪汘词眼底一酸,重重的点头,“我知道了。”
“好的。”医生准备离开。
汪汘词又喊住医生,“等等,白楚楚怎么样了?她的胎保住了吗?”
医生:“汪太太本就胎像不稳,怀的还是双胞胎。现在动了胎气,情况很严重。”
汪汘词:“那是不是会彻底流产?”
医生:“目前该用的保胎办法都用上了,后续,汪太太要住院保胎,直到生产。”
“什么?居然保住了?”汪汘词眼底浮现一抹失望和气氛。
她下了那么重的手,都见红了。
居然还没能流掉。
医生一愣,“汪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汪汘词皱了皱眉,转身向父亲的病房走去。
到了病房门口。
她透过窗户,担忧的向里面看了看。
汪景洪脸色灰青的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插着氧气管,手上也打着点滴。
前几天,父亲还红光满面,兴高采烈,气色很好。而现在,父亲仿佛一下子苍老十岁,头发似乎又白了很多根。
看来,父亲确实是被刺激到了。
“呯呯呯!”
汪汘词轻轻敲了敲门。
护工开了门,“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爸爸。”汪汘词手上提着保温壶,里面装着她亲自熬的汤,已经几样爸爸爱吃的菜。
护工:“小姐,先生他要静养,千万不要再刺激他。”
“我知道。”汪汘词悄悄走了进来,将保温盒放到了桌子上。而后,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给爸爸削苹果。
大概十多分钟后。
汪景洪缓缓睁开眼睛,一言不发的看着女儿。
“爸,你醒了?”
汪景洪仍在气头上,“你来做什么?走吧!”
汪汘词鼻腔一酸:“爸爸,你病成这样,我当然要留下来照顾你。我特意做了几样爸爸爱吃的菜,你别生我气了好吗?”
“我知道我做事太冲动了,没有顾忌爸爸的颜面和感受。我已经知道错了,下次保证不在犯了。”
汪景洪听了,脸色稍稍缓和些许。
“你真的知道错了?你又是来哄我的吧,你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等我缓一缓再说。东西你拿走,我不想吃。”
汪汘词:“爸,你就这么生我的气吗?我也是害怕爸爸被有心人蒙蔽……”
汪景洪直接打断她的话,“你不用再说了,爸爸心中有数。亲子鉴定我肯定会去做的,但是,现在先等孩子生下来。在楚楚安胎期间,你不准再骚扰她,伤害她。”
“……”汪汘词心腔一梗,欲言又止。
还是不要让爸爸受刺激了。
反正,她是不会让白楚楚的奸计得逞。
白楚楚已经五个月了,用不了三两个月就要生产了,再等三两个月也未尝不可。
“行,我跟爸爸保证,不会再找她麻烦,一切都等她生下孩子后再说。”
“……嗯。”汪景洪心中的火气总算消了下来。
“爸爸,吃快苹果吧!”
汪景洪:“煮了什么菜?”
汪汘词放下苹果,连忙将保温盒打开,“煮了爸爸最爱吃的血鸭,还有燕窝缠丝莲蓉糕。还有汤,我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炖了。”
她边说边让护工把餐桌打开,将饭菜一一摆好。
汪景洪见状,也顺着台阶下,在护工搀扶下,坐起来吃饭。
“爸爸,你先喝碗汤。”汪汘词亲自给爸爸舀了一碗汤,小心翼翼端到爸爸跟前。
她虽然是名媛千金。
但厨艺很不错。
妈妈在世的时候,经常告诉她,女孩子一定要会做几样拿手小菜。亲自做美食给喜欢的人吃,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所以,她很小就跟着妈妈学做菜。
“嗯!”汪景洪淡淡喝了一口。
“怎么样?”
“还是没你妈妈做的好。不过,也不错了。”
汪汘词撒娇一笑,“那肯定了,我怎么能比得上妈妈的厨艺!”
这一世,她不能再重蹈覆辙。
父亲的命,比任何一时意气都重要。
汪景洪看着女儿眼底从未有过的服软和小心翼翼,彻底没了火气。
说到底,这是他唯一的亲生女儿。他虽然盼着有个儿子,但白楚楚怀的孩子,还不能百分百确定是他的。
就在父女俩气氛稍稍缓和之际。
病房门外。
有个人影偷偷向里面张望。
白潇潇裹着宽大的外套,脸上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
她手上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怯生生的站在门口,一副不敢打扰的模样。
护工发现了她,上前开了门,“白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潇潇踌躇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进来。
汪汘词看到她进来,脸上的笑瞬间冷却:“白潇潇,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汘词姐,汪先生,姐姐让我来给您送吃的】
白潇潇打完手语,小嘴一撇,眼泪立即蓄满眼眶,像一个挨了训斥的孩子,充分展示自己的弱小可怜。
她本就娇小玲珑,样子也很幼态。所以,哪怕站在那里,就很能激起人的同情心和保护欲。
“不用,马上滚出去。”
汪景洪皱了皱眉,沉声制止了女儿,“汘词,你又来了。你跟她一个小女孩置什么气?”
“爸…她…”汪汘词心腔一梗,火气立即窜到了头顶。
她可不是单纯善良的小女孩。
她和她姐姐,真的是一对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而且,两姐妹品行都不端。外表看起来清清纯纯,骨子里都水性杨花。
白潇潇鼻腔一抽,眼泪说来就来:【汘词姐,求你别生我气了。我有哪点做的不好,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可以改。】
汪汘词冷冷翻了一记白眼,手又忍不住想抽她大嘴巴。
汪景洪:“行了行了,你别在针对她们两姐妹了。”
“潇潇,你去好好照顾你姐姐。告诉你姐姐,让她安心养胎,我这边没什么事。等我好一点了,就去看她。”
【嗯,我会好好照顾姐姐的。】白潇潇一边打手势,一边将一些吃的和水果提了进来。
【这是姐姐让我送来的。】
汪景洪:“放着吧!”
“……”汪汘词忍了忍火气,懒得理会白潇潇。
这小白眼狼,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白潇潇放下东西后,磨磨蹭蹭不肯走,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看着汪汘词。
“还愣着干什么,出去。”
【汘词姐,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我也很难过,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想和你聊一聊】
汪汘词的耐心快没了,“没必要,赶紧滚吧!”
“汘词。”汪景洪严厉的瞪了她一眼。
汪汘词压制了一下怒气,不耐烦的说:“说吧!”
【我想祈求你的原谅,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
她一边比划着手语,一边屈膝跪在地上。同时,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这是她装可怜的惯用伎俩。
动不动就给你下跪。
一般人看到她这样,再生气也似乎不占理了。甚至还会觉得让一个聋哑人给自己下跪,是自己太过分了,从而产生深深的愧疚和不安。
“哼!”汪汘词冷笑一声,根本不拿正眼看她。
她愿意跪就跪着呗!
跪到死才好。
可没有人逼她。
【汘词姐,你一直对我很好很好,我也一直拿你当亲姐姐。你忽然这么讨厌我,让我很受伤,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如果是因为淮川哥的事,我只能说那是误会,我也可以给你道歉……】
她一边哭一边打着手语。
汪汘词无动于衷,不劝也不看。
汪景洪见状,实在看不下去了,厉声呵斥女儿,“汘词,快把她扶起来。让别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汪汘词听了,冷冷的看着她,“行了,你起来吧!”
【汘词姐,你原谅我,我才会起来。你如果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跪着】
汪汘词冷冷翻了一记白眼,冷笑一声,“……好啊,原谅你了,起来吧!”
反正。
她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她们姐妹俩既然喜欢作怪,那她陪她们玩玩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