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好疼……”
汪汘词被吻得几乎窒息,双手拼命推拒着封涏的胸膛。
她退无可退,耳边全是他粗重的呼吸。
唇齿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封涏似乎完全不在意疼痛,反而吻得更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放开…咳咳…”
下一秒。
她的呼吸骤然通畅。
封涏松开了她。
“呼呼…你混蛋…”
“砰。”
还不等她喘匀气息,整个身体猛然一轻。
封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上了他的车。
汪汘词一阵惊慌,对着他又捶又打,“呃~,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封涏没有理会她的喊叫,强行将她塞进了车后座。
他的车很宽很大。
四面都贴了隐私玻璃膜,外面根本看不到车门情形。
“你想干什么?”
“砰--”一声脆响。
汪汘词又惊又怒,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你打吧。”封涏双眸猩红看着她,声音哑得厉害。
“我只说一遍,我如果对依依有任何非分之想。从此断子绝孙,死无全尸,永世不得超生。”
汪汘词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已经泛红,“封涏,你没必要赌咒发誓。我现在只想冷静冷静,不想……唔咳咳…”
封涏像山一样压来,危险的气息充斥整个车厢。
“我只问你一句,你信不信我?”
汪汘词喉腔一梗,心慌意乱。
他的面孔英俊而冷肃,很刚毅,又带着很强的……正气凛然的气度。
相由心生。
有些男人的长相,就是很刚正清良。通过眼神就可以看的出来,绝不是一个奸险龌龊的小人。
“回答我。”
汪汘词眼底一酸,心底的决然被冲的七零八碎,“你…你让我怎么信你?我都亲眼看到了。”
封涏眉峰折了折,神情带着一丝沉痛,“她的心理年龄,只有十三四岁。”
“我说过了,她是一个病人,不能将她当成正常人看待。她需要更多的关爱和呵护,慢慢会好的……”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而且,他很明显藏着秘密,不想说太多。
汪汘词心脏猛地一缩,仍然不能理解,“我看她聪明的很,一点都不像有病。”
封涏:“我跟你说过了,比较严重的心理创伤和精神障碍。她在国外也不是去读书,而是一直在接受治疗。”
汪汘词:“什么创伤?”
封涏皱眉:“……汘词,我不想隐瞒你,但我也不想过多的暴露依依的过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我也很珍惜我们的感情。”
“我也不可能做出任何猪狗不如的事,退一步来说,如果我做了,我也绝不会否认。”
“……”汪汘词深呼吸两口,半信半疑。
封涏低头,试探的来吻她。
“你先起来。”
“那还分手吗?”
“我考虑考虑。唔嗯,不要……别…”
不等她说完。
封涏又霸道的吻住她的双唇,逼仄的空间让她无处可逃。
“封涏,不行!”
紧跟着。
浑身一凉,她的衣服已经被解开。
汪汘词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不可以。”
可惜…
她的理智,瞬间被突如其来的‘洪水猛兽’击跨。
“还分手吗?”
“分…呃…”
汪汘词意识一阵模糊,感觉被溺在洪流中,无法上岸。
她试探的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却发现是环上了他的脖子。
而更让她惊恐的是。
她和封涏前几次在一起时,他都是有所保留,并没有全军出击。
而现在…
她真的有点怕了,更彻底失去了掌控权。
“什么时候同意不分手,我什么时候放过你。”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其实不需要任何的花里胡哨,就已经气吞山河,征服苍穹。
……
晚上八点。
汪汘词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嘶呃…咳咳…”
她缓缓睁开双眸,发现她已经不在车内了。
而是在一张虚软舒适的大床上。
淡灰色的真丝床单,整洁而舒适。
屋内的一切装饰,都是淡淡的灰色,透着低调的奢华。
“好痛,好累呀。”
“睡醒了?”
“……这是哪里呀?”
封涏温笑的递过一杯温水,“这是我们的家,也是我们的婚房。”
汪汘词回过神,又气又嗔,“谁说要嫁给你了?我……我都还没有原谅你。”
封涏笑了起来,“是吗?在车上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
想起车上的情形。
汪汘词的脸彻底红了,“你混蛋。”
封涏接过她的拳头,温情脉脉的说:“好了,不要再闹了好吗?我希望我们能够一直走下去,就算有任何矛盾,也要及时沟通解决。”
说完。
他重新将婚戒套了出来,要倒在她手上。
“不戴!”
“真的不戴?”
“你很讨厌,我……”
封涏温尔一笑拉过她的纤纤玉手,而后,将戒指又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紧跟着。
他握着她的手吻了吻。
“不准胡思乱想,等我们结了婚以后,我希望你能跟我一样,多给依依一些包容和关爱。”
汪汘词心腔一梗,“……可是,可是她对我的态度那么恶劣,她很明显是将我当成情敌。”
封涏叹嗟一声,语重心长的说:“汘词,我知道这样说会委屈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将她当成成年人看待。你将她当成小孩子,将她当成病人。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汪汘词心腔一梗,面露难色。
说真的…
她是愿意和封涏在一起,她也相信封涏不是那样的男人。
可是,封伊依真的太刁钻野蛮,看起来也真的像是有精神病。
她不确定她能不能做到包容。
“汘词,只有我们真心相爱,没有什么是我们解决不了的。”
“……好吧,我试一试。”
封涏听了,眼底浮现一抹笑意,凑过来又要吻她。
看他的架势,似乎又要再来一次。
汪汘词急了,连忙推开他,“不行,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你……你……”汪汘词欲言又止,一脸无奈和恐惧。
“这种事情是要节制的,不能做的太频繁。”
封涏:“噢好吧,那我们明天去领结婚证?”
汪汘词:“明天就去吗?”
“对呀。”
“太快了吧?万一又刺激到了你妹妹。”
封涏:“不让她知道就行了,等结了婚以后,我的心也就能安定了。”
汪汘词:“那结婚后,她怎么办呢?”
“等过段时间,我会送她回国外,不会让她影响到我们的生活。”
“封涏,你最好说到做到。”
“放心,我肯定能做到。”
“嘟嘟嘟…”
正说着。
汪汘词的手机,又疯狂的震响起来。
她心一梗,赶紧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哎呀,坏了坏了,我下午约了朋友要见面的,现在天都黑了。”
“喂,阿瑜。”
范梓瑜接通电话后,气的暴跳如雷,“我的天,汪大美,你居然放我鸽子?我下午约好了导演和制片,还有监制,我们等了你一下午,你干嘛呢你?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汪汘词心腔一梗,“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下午刚好有很紧急的事,所以……所以……”
范梓瑜气不可耐,“到底什么紧急的事?”
汪汘词连忙解释:“呃,是我私人的事。那个…现在可以改约吗?我明天有空,再见个面。”
范梓瑜虽然一肚子火。
但碍于汪汘词是新戏的最大投资者,她只好压住火气,“你…唉…好吧,我在约一下他们。我求你了,明天千万不要再放我鸽子。”
“嗯嗯,我知道。”
挂完电话。
封涏眉峰一折,“我们明天要领结婚证,你约了谁?”
汪汘词认真的看着他,“封涏,明天领不了结婚证。”
“我想,等我们办完婚礼再去领。”
封涏:“为什么?”
汪汘词:“你都说了,不想刺激到你妹妹。我觉得,还是等办完婚礼,再领证会比较好。等你先安抚好你妹妹,让她不在抗拒我们在一起时,会好一些。”
封涏犹豫了几秒,无奈点头同意了,“……那行吧,听你的。”
“那我们先把婚礼办了,再领证吧。”
汪汘词点点头,“嗯好。”
封涏叹了口气,好奇的问,“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我怎么听到还有导演和监制什么的?”
汪汘词笑了起来,“哦对,是梓瑜打来的。她的新戏要开拍了,要我去给她客串一下。”
封涏听了,眉头皱的更紧,“什么?你就去给她客串?”
汪汘词点点头,“对呀!而且,我也打算投资她这部戏。”
封涏:“你是缺钱用了吗?”
“没有啊!”
“……汘词,我不希望你抛头露面。”
“什么意思?”
“娱乐圈太乱了,我不想让你被污染。”
汪汘词听了,没好气的笑了起来,“我只是去给她客串一下,是一个很小的角色,连女2号都算不上。”
封涏的眉头没有松开,反而压低了声音:“小角色也不行。汘词,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盯着你父亲。你在镜头前多待一秒,就能引起很多没必要的是非。”
“可我已经答应她了。”汪汘词想反驳,却被他攥住了手腕。
“听话。”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语气放软,“你要真想帮范梓瑜,我以集团名义注资,让她随便找什么演员都行。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当封太太。”
汪汘词心里堵得慌。
她张了张嘴,最终化成一声闷闷的叹息。
手机又震了一下。
范梓瑜发来一条语音,她不敢当着封涏的面点开,只看到屏幕上转成文字的后半句:“……你明天再让我鸽子,我直接去你家拽人了。”
“放心吧,明天见。”
……
第二天。
早上八点。
汪汘词早早的起床。
漱洗过后,又化了个妆,准备去赴约。
“封涏,我和阿瑜约好在半岛酒店见面,你去公司时顺便送一下我。”
封涏起床,从背后环住她,“非要去吗?”
汪汘词点点头,“对呀,都已经约好了,我也已经答应她了。而且,我现在每天呆在家里也无事可做,加上我是这部戏的投资人,去现场找点事做也好。”
封涏听了,还是不太同意,“那有吻戏吗?”
汪汘词愣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你想什么呢?就是个客串,可能加起来都不到五分钟的戏份,怎么可能有吻戏?”
封涏没有笑,目光落在她唇上,拇指轻轻蹭过她下唇,“……嗯,那行吧!不准有吻戏,也不准衣着暴露。”
“封涏!”汪汘词推开他的手,语气已经带了薄怒,“你是不是觉得,我答应了你妹妹的事让步,别的事也得全听你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封涏的眸光暗了暗,缓缓收回手,“……我只是在为你好。”
“为我好?”汪汘词转过身,正对着他,“那你自己呢?你应酬的时候,那些女秘书和女客户往你身上贴,我说过一个字没有?我说过让你别去公司了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就因为我是女人,你是男人?”
封涏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汪汘词深吸一口气,拿起床头的手包,“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开车去。”
“不行。”
“要么你送我去,要么我自己去。”她站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他,目光比昨晚在车里时坚定了许多,“但我今天必须去。”
封涏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他拿起西装外套,淡淡道:“我送你。”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车载音响放着低沉的钢琴曲,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汪汘词侧过脸看窗外,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后视镜。
封涏开车的时候,下颌线绷得很紧,修长的手指扣在方向盘上,青筋隐约可见。
他好像有点生气。
但她现在没心思哄他。
车停在半岛酒店门口。
汪汘词解开安全带,“我中午之前结束,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汘词。”
她推门的手顿住。
封涏侧过身,伸手替她把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放心不下,要不要跟你一起去?”
汪汘词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要是过去,会把人家吓到的。”
封涏一怔,“呵~,我有这么面目可憎吗?”
“不是,而是…算了,我还是一个人去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