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内。
“天呐，真的是两条杠……”
汪汘词的声音有些发飘，呆愣的看着验孕棒，“”居然真的是……是怀孕了。”
“呯呯呯。”
封涏又轻轻敲了敲门。
“已经十分钟了，还没出结果吗？”
汪汘词稳了稳心神，有些凝重的打开门。
“结果怎么样？是怀了吗？”封涏的语气，隐隐有些期待。
汪汘词将验孕棒给他看，“好像好像是怀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封涏接过验孕棒仔细看了一眼，怔了一瞬。
“呵呵～，太好了，这是老天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下一秒。
他猛地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抱着她转了一圈。
“呃…”汪汘词被转的头晕目眩。
封涏连忙又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认真地看她的眼睛，“汘词，我们有孩子了。你不开心吗？”
“我……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我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汪汘词脸颊一点点烫起来，心跳莫名加快。
封涏笑了起来：“现在做心理准备也不迟啊！”
汪汘词靠在他怀里，指尖下意识轻轻覆上自己的小腹。
那里平平坦坦，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是…那里现在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这种感觉好奇妙。
“我最近经常熬夜，饮食也没忌口，会不会对宝宝不好？”她抬起头，眼底藏着隐隐的担忧，眉头轻轻蹙起。
封涏察觉到她的不安，抬手顺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
另一只手温柔护住她的腰，生怕她站久了累着，“别胡思乱想，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医院做全套检查，问问医生所有注意事项。”
“往后，其它的事你一概不用操心，全部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宝宝，不用担心。”
他说得郑重。
眼底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味，满满的都是细致周全的规划。
汪汘词望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的慌乱一点点消散，鼻尖微微发酸，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封涏，我们真的要有小宝宝了。”
“嗯，双喜临门。”封涏低头，轻柔吻了吻她的额头，掌心反复摩挲着她的小腹。
“还好，下个月我们就去办婚礼了。到时候还不会显怀，不影响穿婚纱。”
“……”汪汘词情不自禁笑笑，心底的慌乱彻底消散。
看得出。
封涏很开心，也很期待宝宝的到来。
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别傻站着了，快回屋休息休息。”
他干脆打横将她抱起，步伐平稳地走出卫生间，生怕动作幅度太大吓到她。
“我不累，你放我下来。”
“那不行，刚刚又煮饭，又炒菜的，已经够累了。”
汪汘词窝在他怀里，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封涏：“我明天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他肯定会很开心的。爷爷早就盼着抱重孙子，现在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汪汘词愣了两秒：“还是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封涏：“为什么？这是喜事啊！”
汪汘词笑了笑：“宝宝很小气的，怀孕前三个月不能对外说。等三个月后稳定了，才能告诉别人。”
封涏一愣，英俊的脸庞浮现一抹诧异：“是这样的吗？”
“当然了。”
“……好吧，那我听你的。”
说着话。
封涏已经将她抱进卧室，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亲亲。”
汪汘词笑着推开他：“还有，怀上宝宝后，前三个月都不能同房哦。”
“为什么？”封涏闻言，刚俯下去的身形微微一顿。眼底满是茫然，带着几分无辜的疑惑看着她。
汪汘词看着他懵懂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因为，前三个月是宝宝最不稳定的时候，胎相还没稳固，很容易出意外的。”
“是这样吗？”
“当然了，为了宝宝安稳着床，能够平平安安的发育。所以，我们要好好忍耐一下，等过了三个月危险期就好了。”
封涏听完，瞬间收敛了所有旖旎的心思，眼底只剩下满满的慎重和心疼：“原来是这样。”
“那照这么说，我们洞房花烛也不能洞房了？”
汪汘词点点头：“对啊！前三个月都要禁欲，你能忍得了吗？”
封涏想了想，笑了起来：“……都听你的，一切以你和宝宝为重。”
“反正，我都单身27年了，三个月有什么熬不住的呢？”
汪汘词听了，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忍不住好奇的问：“封涏，老实说，在我之前，你有过几任女朋友？”
“……”封涏一愣，眼神下意识烁了一下。
汪汘词见状，更加好奇的问：“说啊！反正是前女友。你就算告诉我，我也不会生气呀。”
封涏今年27岁。
他们两人虽然谈了三年恋爱。
但是，前两年半都没有什么实质进展，两人只是维持着男女朋友的头衔。
这是近几个月，两人的关系才突飞猛进而已。
“怎么不说？别告诉我，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呵呵！好端端怎么问起这个？”
“只是好奇，想问问啊。”
“……别问了，问多了两个人都不高兴。”封涏的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
汪汘词听了，脸上的笑也彻底僵住：“好吧！你不想说的话，那就算了。”
在和她认识之前。
他就算交过女朋友也很正常。
只是，不要再用联系和交往就好了。
她最害怕对方和前任藕断丝连，旧情难忘。
封涏岔开话题：“累了吧？好好休息吧！”
汪汘词：“嗯！等会冲个凉就睡觉。你今晚要在这睡吗？”
封涏沉吟几秒，“……等你睡着，我就回去了。明天公司还要开个重要早会，我得回去做下准备。”
汪汘词听了，忍不住皱了皱眉，“都这么晚了，而且，你还发着烧，我有点担心。”
封涏：“没事，也不算太晚。”
说完。
他起身穿衣服，准备离开。
汪汘词心里一梗，觉得他情绪转变的太快了。
刚刚他还很开心。
现在提到他的前女友，瞬间就变了脸色。
……
封涏走出小区大门时，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
他站在路边等了几秒，才想起自己是开车来的。可手插进裤袋摸到车钥匙的瞬间，他却没有走向停车位，反而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了一段，突然停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是汪汘词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告诉我一声。”
他打了两个字：“好的。”又删掉。重新打：“已经上车了。”又删掉。最后锁了屏，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夜很深了，街上没什么人。远处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扫过他的脸，又很快消失在转角。他仰起头，看着头顶被城市灯光映成暗橙色的天空，长长吐出一口气。
二十七岁。
汪汘词问他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有答案。只是那个答案太重了，重到这些年他从来不敢跟任何人提起。他甚至不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想——因为一想，那些画面就翻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是汪汘词发来的语音，声音软软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喂，你到家了没？怎么不说话呀？”
他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回了一条语音，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到了到了，刚洗完澡。你早点睡，明早我来接你。”
汪汘词秒回：“那你好好休息，烧退了吗？”
”退了，放心吧。”
”嗯……封涏。”
”嗯？”
语音那头顿了两秒，然后传来她轻飘飘的一句话：“不管以前怎么样，以后有我和宝宝陪着你呢。”
封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
他没有再回语音，打字过去：“晚安。”
汪汘词回了一个月亮的表情。
他把手机放下，在长椅上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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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开了灯，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照亮了空荡荡的客厅。茶几上还摆着早上没来得及收的咖啡杯，沙发靠枕歪歪斜斜地躺着，电视柜上放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他没有去收拾这些，径直走进书房，拉开最下面那个带锁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贴着胶带，胶带已经发黄变脆了。他盯着信封看了几秒，没有打开，只是把抽屉重新推回去，锁好。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回是助理发来的工作消息，提醒他明天早会的会议材料已经发到邮箱。他回了一个”收到”，翻开笔记本电脑，准备把明天要用的ppt再过一遍。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看见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婚礼策划”。他点开，里面是汪汘词两个月前发给他的各种方案——场地、花艺、婚纱款式、喜糖包装……她兴致勃勃地发了一堆，他当时笑着说”你决定就好”，但其实每一个她都问过他的意见，他也都认真看了。
他点开一个婚礼场地的效果图。
图片里，白色的花拱门下铺着长长的红毯，两旁的椅子上系着香槟色的丝带，远处是一片平静的湖面。他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抿紧了。
他把笔记本合上。
凌晨一点，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反复复闪过几个画面——汪汘词拿着验孕棒时发愣的脸，她靠在他怀里说”真的好奇妙”时弯起的眼睛，还有她问”你交过几个女朋友”时，小心翼翼又故作轻松的语气。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黑暗中，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连他自己都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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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封涏准时出现在汪汘词家门口。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装着热豆浆和小笼包，另一个是某母婴店的购物袋。
汪汘词开门的时候还有点迷糊，揉着眼睛问：“你怎么来这么早……”
封涏把豆浆递到她手里，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说好了带你去医院。你先吃早餐，我帮你把拖鞋拿过来。”
他弯腰从鞋柜里取出她的平底鞋，蹲下来摆好。
汪汘词站在原地咬了一口小笼包，含糊不清地说：“你昨晚几点睡的？眼睛怎么有点红。”
封涏站起身，笑了笑：“看了会儿材料。没事，精神好着呢。”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自然地移开，转身去收拾餐桌上的空杯子。
汪汘词看着他的背影，咬着小笼包的嘴慢慢停住了。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豆浆吸管插进去，小口小口地喝着。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封涏正在擦桌子的手背上。他擦得很仔细，一点水渍都不留，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擦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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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各种嘈杂的声响，电梯门口挤满了人。封涏一手拎着她的包，一手虚虚护在她身后，把她和人群隔开了一点距离。
”人好多啊。”汪汘词侧头看了看他，”要不你去那边坐着等，我自己排队挂号就行。”
”我已经挂好号了，昨晚网上约的。”封涏抬手看了眼手表，”再等两个人就到我们。”
汪汘词愣了一下，”你昨晚不是回去准备早会材料吗？还有空挂号？”
封涏目光微微一闪，笑了笑：“顺手的事。”
他没多解释，正好护士叫到汪汘词的名字，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里走。
产科诊室不大，墙上贴着几张胎儿发育周期的彩色示意图。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很和气，问了些末次月经日期之类的问题，然后开了抽血和b超的单子。
”先确认一下宫内孕，顺便看看孕酮和hcg的数值。你们不用紧张，验孕棒显示阳性的话，大概率是没问题。”
汪汘词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封涏在旁边问：“医生，她最近熬夜比较多，饮食也没太注意，会不会有影响？”
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挺上心。从现在开始注意就行了，别太焦虑，心态对早期妊娠也很重要。”
封涏认真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备忘录，当场记了两行字。
汪汘词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好了好了，先去做检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