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琛低下头看向屏幕。
《江氏集团董事长暗箱操作,包庇庸医害死人命!》
《惊天丑闻!江太太生前录音曝光,揭露丈夫与小三杀人越货!》
江慕琛点开其中一个视频。
宋时欢清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许琳琳,你初中毕业,却靠着江慕琛的关系伪造履历……”
“一年前,没有一点医学经验的你,却擅自给病人做手术,让人死在了手术台上……”
视频下方,无数网友的谩骂声刷屏。
“江慕琛真是畜牲不如,也不知道这对狗男女害死多少人!”
“抵制江氏集团!让这对狗男女去死!”
特助满脸焦急。
“夫人把证据分别寄给了媒体和警局。现在舆论彻底失控了,集团股价开盘就跌停。”
“股东们在公司要您给个说法。警察也去了公司和医院,到处在找您和许小姐。”
特助咽了口唾沫。
“江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立刻安排飞机送您出国?”
江慕琛把平板塞回特助怀里,扯下脖子上沾满血的领带,随手扔在地上。
“你走吧。”
江慕琛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了下去。
“去财务领笔钱,以后别待在这了。”
特助愣在原地。
“江董……”
看到江慕琛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
警察来时,江慕琛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黑色。
他没有反抗,被警察戴上了手铐。
两名警察冲进地下室,看清里面的惨状后,扶着墙剧烈呕吐起来。
“队长,里面有个死人……被切碎了……”
江慕琛被押上警车。
他偏过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似乎看到曾经的自己和宋时欢夜班回来,说笑着,畅想未来。
有时欢在身边的日子真幸福啊!
可他把她弄对了。
江慕琛眼眶温热,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
法庭上,法官宣读着长长的起诉书。
伪造证件、诬告陷害、绑架致人死亡、故意杀人。
每一项罪名都证据确凿。
江慕琛站在被告席上,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律师试图做精神疾病辩护。
江慕琛却直接拒绝了所有辩护。
法槌落下。
“被告人江慕琛,数罪并罚,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判处死刑,缓期三年执行!”
江慕琛戴着脚镣,被法警押出法庭。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眼睛被刺得生疼。
监狱里,他每天缩在牢房的角落。
他闭上眼,就是宋时欢割开脖子的画面。
那股温热的血浆仿佛还黏在他的手上,怎么洗都洗不掉。
他开始用头撞墙,额头磕得血肉模糊,需要狱警给他打镇静剂才能停下来。
三年时间转瞬即逝,江慕琛头发花白,眼神空洞,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狱警打开牢门,递给他一份裁定书。
“江慕琛,表现良好,死缓减为无期徒刑。”
江慕琛接过裁定书,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笑。
无期?
他还要在这个世界上熬多少年?
当天夜里,江慕琛走进卫生间,脱下衣服绑在水龙头上,袖口系在一起。
“时欢,我来找你了。”
他跪在地上将脖子伸了进去,窒息感让他身体不由控制地抽搐。
但他却没有抬起头。
意识开始涣散,他仿佛看到宋时欢站在光晕里,静静地看着他。
他真的好想再见到她,想告诉她,他错了……
同一时间,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声。
江泽宇躺在病床上,眼窝深陷。
意识的最后,是妈妈抱着他笑的样子。
他多想见到妈妈,想跑过去抱住她,告诉她自己再也不调皮了。
他想要妈妈……
医生护士围在床边,轮流做着心肺复苏。
“除颤仪准备!”
“砰”的一声,江泽宇的身体从床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心电图依旧是一条直线。
医生停下动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宣告死亡吧。”
……
江慕琛和江泽宇感觉到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躯体。
一大一小两股强烈的执念,在虚空中碰撞、交织。
那股对宋时欢的渴望,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黑暗中越烧越旺。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音在虚空中炸响。
【检测到强烈执念,系统正在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