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主神下[vip]
年夕溯感觉心脏突地猛烈蜷缩了下,可是实际上他早已经死了千万年
,心脏早就不会跳动了。
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斐景珩,直直对上他那深如幽潭的双眸。
斐景珩的双眼盛满了复杂难辨的情绪,年夕溯几乎承接不住这股汹涌澎湃的情绪。
“她,她,她在胡说八道,对不对?”年夕溯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这一次斐景珩没有躲避
,他双眸直直盯着年夕溯的双眼。
开口的声音艰涩暗哑,“我是僵尸之身。
”
“这怎么可能?”年夕溯不禁向后踉跄两步,喃喃自语,“你可是天之骄子,纵然举全族之力也定然要托举你成仙之道。
况且你本身天资卓绝,不出意外凭借自己一身本领也会飞升成仙,怎……”
怎会成了僵尸?
到底出了怎样的意外,竟然能领向来以炸妖除魔为己任的正道宗门的天之骄子沦为为邪魔外道!
年夕溯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他不敢深究,那个答案他承受不住。
年夕溯心神大乱,整个僵全身都是破绽。
主神注意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立刻打出一缕黑色的气体,企图趁虚而入。
这团黑气黑如墨汁,黑沉沉的整团散发着不详的气息,似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一口就可吞天食地。
斐景珩时刻注意着年夕溯的安危,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主神的意图。
斐景珩飞身而上,毫不畏惧这团不详的黑气。
斐景珩击出一掌,黑气同样化成一个巨掌。
可巨掌根本不是斐景珩的对手,瞬间被击溃,化为乌有。
斐景珩并不停歇,直直逼近主神。
来者不善,主神却并不怯战,飞身迎战。
两掌相击,一波又一波无形的气浪自两掌处传出,房屋砖瓦被冲撞翻飞,周围树木齐刷刷拦腰斩断。
天空中乌云翻滚,雷声轰隆隆作响,似要撕裂苍穹。
主神脸上游刃有余的表情忽然僵住,她低垂眼眸,自己的身体就那样一寸寸开裂。
这,这怎么可能!
这人的修为怎这般了得,她可是能和天道抗衡的存在,怎会如此轻易就被这只僵尸击散。
主神有太多太多的疑问和不甘,更多的抱负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天空轰隆一声,降下大雨。
瓢泼大雨落在年夕溯的头上脸上,似乎才浇回他的神智。
年夕溯左右张望,“主神呢?”
“一不小心,被我打散了。
”
“没用的东西,连你都打不过,还敢跟我张牙舞爪。
”年夕溯感觉到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和气运滋养着,飞快的修复着受伤的僵体。
他立刻扒开自己的衣服,就看到那些伤痕飞快的修复着。
“啧啧啧……”
狗天道,竟在这等着他呢。
这天道碍于某种规则,自己不能出手消灭主神,拿他当枪使。
好在这活没白干,给了他一些好处。
年夕溯懒得计较。
“你身上的伤好了?”斐景珩问道。
年夕溯点头,“雨水蕴含主神这些年抢夺来的气运之力,这场雨降下,滋养万物,一切都会拨乱反正了。
”
“夕溯,那我们还有拨乱反正的机会吗?”斐景珩突然开口问道。
那种心脏剧烈跳动的感觉又来了,久违的血液涌动的声音冲击着年夕溯的大脑,令年夕溯发晕。
“你,你什么意思?”
“夕溯,我心慕与你。
”
这一瞬间年夕溯觉得他似乎再次中了斐家的秘术,不能言语,不能移动。
“当年你我相交,我少不更事,以为那是志趣相投,那是携手并进。
却不曾想过,我自幼所受的教育皆是斩妖除魔捍卫正道,怎会突然间就愿意放下所有偏见去结交一个邪崇,不过是自己早就心生爱慕而不自知罢了。
”
年夕溯耳朵里嗡嗡叫,叫得他心慌意乱。
“夕溯,当年暗算你之事我不为自己开脱半分,却是因我你才会有此一劫。
但当时我确实不知道那是一个陷阱,他们暗算你之时,我被骗在前殿。
”
“等我意识到不对劲,前去找你之时,你已经中了埋伏。
”
斐景珩不为自己开脱,他心底甚至还在怪罪自己,若不是因为他,宗门怎可能那般轻易暗算了年夕溯。
千万个理由,也因为他。
年夕溯望着斐景珩那双充满千般情绪的眼睛,忽然心中就似有了安定,种种不合理的情绪和行为也有了缘由。
“好,我相信你。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变成僵尸?”
斐景珩的眼神闪躲,年夕溯立刻正声道:“斐景珩,请直面回答我的问题。
这是你唯一一次的机会。
”
斐景珩不敢撒谎,避重就轻,“家族不肯救你,我心不安,自觉愧对于你,只能一命赔一命。
”
“你自己变的僵尸?”
“是。
”
沉默,无声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就在斐景珩捱不住的时候,年夕溯哑着嗓子道:“斐景珩,我们结为道侣吧。
”
一瞬间斐景珩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年夕溯的声音那么的清晰,一字一句传进他的耳中。
“说来说去,我又何尝不是心意不自知呢。
如果不是心悦与你,怎会愿与你结交。
”
“你怎样瞧不上邪崇,我就怎样看不起名门正派,以为你们都是一帮虚伪至极的乌合之众。
打着正义的旗号,行尽污秽之事。
可遇见你,我就晕头转向,什么都忘了。
忘记你剑下斩杀过的数万邪崇,又何尝不是色令智昏。
”
“说来说去,想来那时候应该就一见倾心了。
”年夕溯这僵生来便向心而为,从不做拧巴之事。
意识到自己一切不合理的行为不过是因为爱,那就大大方方认爱。
原来他恨,不是因为自己被封印数千年,不过是恨他不爱自己罢了。
一旦确认所发生的所有都是误会,他和他都是被算计之人,心中那积怨已久的浓郁恨意顷刻烟消云散。
“真,真的?”斐景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年夕溯上前一口亲在斐景珩的嘴巴上。
天降甘露,一场大雨洗刷过后,无数错谬拨乱反正。
陈家的案子另有隐情,在年夕溯的催动下,很快水落石出。
原来当年真假少爷并非意外,一切都是人为。
换孩子的不是旁人,正是陈父和陈母。
当年陈母未生产之际经人介绍认识了长天观的唐道长。
长天观在京都非常有名望,常年香客络绎不绝,香火鼎盛。
唐道长本人更是备受推崇。
陈家在唐道长的指点下得了几个大项目,一时间风光无两,对唐道长推崇备至。
取得陈家夫妻的信任后,唐道长装模作样为陈家夫妻肚子的孩子掐算一番。
算出陈晨克陈家夫妻,与夫妻二人是此消彼长的关系。
换而言之也就是说陈晨过的越凄惨陈家越富贵,陈晨越风光,陈家就穷困。
陈家夫妻对唐道长深信不疑,听了他的蛊惑之言,陈家夫妻自导自演把刚出生的陈晨和陈晓调换了。
这么多年下来,陈家夫妻一直暗中窥伺陈晨的生活。
陈晨每一处不顺都有陈家夫妻的手笔。
这一案情通报出来,陈家夫妻成为众矢之的,陈家的生意一落千丈,遭到全民抵制。
这还不算完随之而来的各种检查,把陈家查个底朝天,陈家偷税漏税做假账等犯法之事都被清查彻算。
年夕溯以陈晨的身份把陈家夫妻告上法庭,由于案情太过违背人伦,且影响巨大,陈家夫妻得到重判。
真正的陈晨鬼魂得知全部事情真相,出乎意料没有愤怒,反而释怀了。
“原来不是我不够好,不配得到爱。
而是他们更爱他们自己。
”陈晨释怀的笑,“看到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得到报应我也释怀了,我走了。
”
陈晨放下的那刻,通往地府的路出现了,陈晨踏上新的人生。
至于唐道长不但被长天观清扫出去,同样得到法律的制裁,被判刑蹲了大牢。
他帮助主神夺取天道的气运遭到反噬,往后余生霉运缠身,诸事不顺,病痛折磨。
其他帮助主神的人,都得到不同程度的反噬,无一善终。
“夕溯,我们结婚吧。
”斐景珩手举亲手打制的戒指,单膝跪地,“你该给我一个名分。
”
年夕溯眉眼弯弯,眼眸中欣喜雀跃,昂着小脑袋傲娇矜持点头。
“就给一个通告天地的伴侣名分。
”
“年夕溯,我倾慕于你。
”斐景珩在年夕溯手背上落下一个轻轻的亲吻。
“当年我对你一见倾心,也谢谢你亦心悦于我。
”
年夕溯三个字在整个玄学界掀起滔天巨浪,无数达官贵人捧着金银财宝求见年夕溯,妄图得到他指点。
然而年夕溯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不需要再赚功德疗伤,便不再理会这些俗人俗事,同斐景珩归隐于深山老林。
他们隐居的深山慢慢流传出去各种各样的传言,成为远近闻名的宝山,时不时有人登山寻宝。
年夕溯和斐景珩待烦了,就会入尘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助那些被玄学所害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