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我在家里养了一盆多肉,也被他以"泥土有细菌"为由,直接扔了出去。
我小心翼翼地活在一个无菌的牢笼里。
可赵知竹的出现,轻易地打破了这一切。
回到家时,客厅里亮着灯。
贺晏之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个眼熟的粉色保温杯。
那是赵知竹的杯子。
"你怎么才回来?"
他皱眉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的鞋上。
"去玄关换鞋,别把外面的灰踩进来。"
我没有动,只是盯着那个保温杯。
"她的杯子为什么在这里?"
贺晏之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小赵下车的时候忘了拿,我顺手带上来了,明天给她带去公司。"
"你顺手带上来?"
我慢慢走到茶几前。
"贺晏之,你不是嫌别人的东西脏吗?我上次用你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你转头就把杯子扔进了垃圾桶。"
"你到底有完没完!"
贺晏之猛地站起身,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知竹她今天在团建上跑前跑后,帮了我很多忙,拿个杯子怎么了?"
"知竹。"
我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
"叫得真亲热。"
"黎初,你现在怎么变得跟那些市井泼妇一样多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
"我跟她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上下级关系需要你越过中控台帮她系安全带?需要你帮她调座椅?"
"我那是怕她乱动弄坏了我的车!"
贺晏之的借口找得理直气壮。
"你简直是个疯子。"
他抓起沙发上的外套,重重地撞过我的肩膀。
"我今晚睡书房,你冷静一下吧。"
书房的门被摔得震天响。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个粉色的保温杯,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真的太脏了。
我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疯狂地搓洗着刚才被他撞过的肩膀。
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
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憔悴,眼神空洞。
我忽然觉得,自己这五年的婚姻,就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不打算闹了。
因为死心的人,是没有力气争吵的。
第二天清晨,我收拾好情绪,像往常一样做了早餐。
贺晏之从书房出来,看到桌上的煎蛋,脸色缓和了一些。
"昨天的事就算了,以后别再提小赵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理所当然地开口。
"今晚是我妈的生日,你定个包间,早点过去准备。"
我端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
"婆婆的生日,往年不都是你在安排吗?"
"我今天公司有重要的项目跟进,抽不开身。"
贺晏之头也没抬,切了一块煎蛋。
"你是儿媳妇,多尽点孝心也是应该的。"
我没有反驳,默默记下了这件事。
下午五点,我提前下班去了婆婆最喜欢的那家海鲜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