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莫名想到了姜仪瑜,仿佛他还在等她,为了那微乎其微的希望,连他自己的婚姻也可以算计。
林暮晚也是许久后,才从姜仪瑜口中得知,裴聿礼是在这一天,才知道姜仪瑜订婚,是被他最信任的母亲安排。
好在她一直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早早参透这段婚姻的本质,不过是成年人各自为利而已。
“你考虑好了,可以联系我。”裴聿礼说。
“不用考虑,我现在就能答应你。”林暮晚说,没有什么比她母亲还重要。
她就在医院这样嘈杂吵闹的地方,解决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裴聿礼似乎预料到她不会拒绝,神色并无什么变化。
当晚他陪她坐了一会儿,两人什么都没有说,他似乎有些走神,而她并没有打扰他。
“决定好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他离开前说。
“我知道。”林暮晚倒觉得他这话像是对自己说的。
也许他怕自己改了主意,第二天林暮晚就被他带着去了民政局。
登记人员裴聿礼他认识,见到他来登记有几分惊讶,随后打量了林暮晚好几眼。
化妆回来,她听见那登记人员说:“你决定好了?”
裴聿礼没什么兴致地“嗯”了声。
“漂亮是漂亮,但感觉心术不太正,看去挺精明的,跟姜仪瑜是一挂长相,但姜这人没什么心机,让人愿意交心。”那人评价道。
“精明挺好。”裴聿礼漫不经心地说,“不会感情用事。”
“以后还是得防着些,指不定是冲着钱来的。”
林暮晚没有走进去,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直到摄影师喊两人拍照,林暮晚才走过去,两人拍下了一张得体但怎么看怎么疏远的合照,签字时,她看见他笔尖微微停顿,似乎是在斟酌,随后签下气势磅礴的裴聿礼三字。
字如其人,好看却带着锋芒。
他们一人得到一本结婚证。
林暮晚骨子里,其实尚有几分浪漫存在,她从没想过,自己领证会这么突然和平静,跟一个陌生英俊,且家世比她高了好几个层次的男人,心平气和的就把证给领了。
“去医院看你妈?”与林暮晚不同,他并没有看一眼结婚证。
“嗯。”林暮晚轻声应着。
“搭我车吧,顺路。”他淡道。
林暮晚想问问林母的事,没有拒绝。
裴聿礼猜到她的想法,在她上车后说:“之后我要出差一阵,你妈的事,会有人跟进。”
林暮晚的视线,从被他随意丢在后排的结婚证上收回,看着他点了点头,客气地说:“谢谢。”
他扯了下嘴角,要笑不笑的,显然这会儿的心情算不上多好。
“你跟姜仪瑜怎么认识的?”车子停在医院地库时,他突然问道。
林暮晚顿了顿,说:“我们以前一个社团的。”
“摄影?”他想了想。
“对。”
裴聿礼没再多问,今天陪着她一块去见了林母,客套了几句,即便是领了证,他大概也没有和她家人牵扯颇深的想法,只是将面子功夫做足。
林暮晚觉得他能维持体面,不让她在父母面前难堪,就已经够了。
林母八卦的问:“这个医生跟你什么关系?”
林暮晚怕刺激到她,哪敢提结婚的事,只好说:“是我同学。”
“这人看着优质,但不居家。”林母说,“看起来太傲,太自我,跟他过日子肯定要受气,倒是那个姜医生,我挺喜欢。打听了下他也单身。”
林母口中的姜医生,就是裴聿礼的同事姜鹤。
林暮晚无奈的说:“您还是先顾着自己的身体吧。”
“你的婚事也同样重要,我不就盼着你找个好男人,结婚过日子。”林母道。
林暮晚没有言语,其实好好过日子,才是这世上最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