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雪板上的固定器将双脚锁住,让李野很不习惯,但作为一名冲浪高手,他非常有自信。
在轻而易举地保持住身体平衡之后,他本能地就向缓坡下滑去。
感觉到速度过快,当下的自己还不能把控,他又下意识地扭动脚踝,改变重心位置,向右滑去。
眼见着要撞上雪道边缘,他再次改变重心。
诶!还挺好玩?
他索性放缓了速度,身体面对的方向没有变换,却很有节奏地往两侧滑来滑去,一边细心感受着雪板摩擦雪道的震动感。
落叶飘?
原本满脸担忧的教练都懵了。
你告诉我这是第一次下板的新手?
就算你冲浪很厉害,也不应该一下子跳过这么一大截的进度啊!
“身体可以更放松一点,不用蹲得这么低,对对对”
意识到李野不是一般的学员,教练干脆没有喊停,在一旁顺势指导起来。
于是他发现了更令人惊讶的事情:不管是什么动作,只要他提醒一次,李野马上就能做出改善。
他从来就没教过如此令人顺心的学员。
而突然发现教练没有了声音的李野,觉得飘来飘去有些无聊了,很是大胆地放直了雪板——
他自从玩了短板之后,就非常喜欢那种横冲直撞,瞬间飙升速度的激进玩法。
教练瞬间脸色大变,正欲出声制止,便看到突然加速的李野,在雪道上踉踉跄跄地滑了个大幅度的s弯。
落叶飘就算了。
你踏马直接开始换刃了?
相比于技术难度,其实教练更惊讶于李野的勇气。
正常人第一次玩单板,都会很不习惯双脚被束缚,下意识地都会避免做一些不安全的动作。
而他根本不带怕的。
艰难完成换刃的李野,感觉这就像在冲浪时做底转动作一样,信心十足地再次尝试换刃。
不过这次动作过大,双脚被束缚在板上还是让他不太适应,整个人扑倒在地,滚了两圈。
因为是第一次滑雪,他做好了全方位的保护,又有自我保护的意识,别说受伤,连一点痛都没有。
“你真的是第一次滑雪?”负责李野的教练,已然是一副大受震撼的表情。
“刚刚听你的动作讲解,我脑子里就有画面了。”
李野很高兴,因为他没有提前在梦境空间学习。
没错,做到这种程度,他完全是靠自己的天赋!
望着仍然满脸不敢置信的教练,他哈哈大笑,得意地说:“都说了,我冲浪可是很厉害的!”
教练知道李野会冲浪,可他又不是没教过有冲浪基础的学员。
冲浪和滑雪两项运动虽然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学起来是好上手一点,但也没见过谁第一次下板就能换刃的啊。
敲重点,第一次下板!
教练向上方看了一眼,李希然在另一位教练的指导下,艰难地开始了推坡练习,身体歪歪扭扭,马上就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这时,顾小雨也从道上滑了下来,并且展示了一些进阶的滑雪动作。
“诶?”
李野还坐在雪地上和教练聊天,眼角余光扫到貌似有人直愣愣地向自己冲来。
“我去!”
他一边喊着一边连滚带爬地躲开。
顾小雨的厉害,他只从对方嘴里听过,完全不知道真实水平,实在是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去赌。
然而顾小雨来了个完美的弧线,刹停在距离李野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溅起一大片雪花。
“小伙子,不要太猖狂。”
顾小雨侧身停稳在李野身前,如同女侠一般抱着双臂,沉着嗓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目睹了李野第一次下板全过程的她,十分明白——这个时候不装,下次再和李野一起滑雪,她就装不了了。
哪有人第一次下板就开始换刃的?
到了九点半,滑雪场开始正式营业,暑假加上周末,一下子涌进来几十名顶门的客人。
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中级道和初级道已经来了很多人。
李野三人便和教练打了声招呼,撤退走人。
两位教练碰头,交流教学情况。
“你的学的咋样?”
“身体平衡还是不错的,像这样再来两天差不多就可以练落叶飘了,李野呢?怎么直接就去中级道了,天赋这么好?”
“何止是好啊,换刃都掌握得七七八八了,他简直就是为极限运动而生,踏马的胆子太大了,中级道滑了两次就敢放板直接冲,摔了爬起来继续冲”
午饭后,顾小雨明显是有些累了,不停地打着哈欠,眼里泪花都冒了出来,却不愿意回酒店休息,提出了想去听李野未完成的专辑。
“可以吗?”
问完之后,眼睛水汪汪的顾小雨好像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又补充了一句:“不方便也没事。”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想听就听呗,正好这里离录音室不远。”
李野当即给张小奇打了个电话,得知对方就在录音室,立马开车前往。
十来分钟后,李野便开车抵达繁星。
繁星的前台目送着李野带着两个女生上了楼梯,面上平静,心里一片惊涛骇浪。
她知道其中一个是李野的妹妹,可是另外一个呢?
不会是女朋友吧?
前台小姐立马拿出手机,想要和以往一样分享八卦,不过很快又收了起来。
这事可不能乱传。
录音室,张小奇背着双手,眼神狐疑地打量着戴着耳机坐在一起听歌的年轻男女——怎么回事?
难道我们的曼悦不香吗?
他和刘玉芬的想法一样,希望肥水不流外人田,两个天才音乐人能够互相内部消化掉。
为此,他没少分别在李野和钟曼悦面前给他们双方说好话。
摩挲着下巴的张小奇,想要去别处打听一下口风,却发现李希然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只好作罢。
目前做完后期的三首歌分别是《蓝莲花》、《曾经的你》还有《奔跑》。
等顾小雨听完这三首歌,李野又让张小奇翻出其他歌曲的小样。
“这首《最佳损友》不是专辑里的吧?”
顾小雨的音乐素养一般,却也明白这首歌不适合《旷野》的主题。
每首歌都有歌词文件,即便她不太听得懂粤语,也能看明白歌词的意思。
所以她望向李野的眼神,不自觉地生起了几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