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瞬间驻足,一脸茫然地回头看向长宁公主。
东陵帝赵乾东也眉头紧锁,满心不解,沉声问道:“长宁,你这是何意?”
赵长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与憋屈。
这家伙不能死,必须想办法留在身边。
只能这么办了。
赵长宁眼底闪过一抹决绝之色,突然跪了下来,“父皇,儿臣有罪。”
赵乾东见状一愣,“你何罪之有?”
赵长宁低着头,咬了咬牙,努力挤出一句,“是儿臣让张世子进宫的。”
“你让他进宫的?”赵乾东十分惊讶。
“对,儿臣儿臣早已倾心张世子,今晚想他了,便让他进宫见儿臣,以解相思之苦,哪曾想被侍卫抓获,请父皇恕罪。”赵长宁磕头请罪,已然豁出去了。
大殿顿时一片哗然。
京中谁不知道长宁公主眼高于顶,那些王孙贵族,青年才俊没一个能入她的眼。
可万万没想到,如此高傲的公主殿下居然会看上臭名昭著的纨绔。
最吃惊的莫过于赵乾东。
他向来认为自己最了解女儿,心思全在练武和建功立业上,从未想过儿女之情。
哪知今日竟来这么一出,犹如五雷轰顶,无法接受。
“糊涂!”
赵乾东龙颜大怒,抬手指着女儿训斥道:“你身为公主,岂能与人私相授受?你置皇家颜面于何地?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赵长宁将脑袋贴在地面,请求道:“儿臣与张世子两情相悦,恳请父皇招他为驸马。”
卧槽!
这女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啥时候跟她两情相悦了?
张小猛被赵长宁的操作整得一脸懵逼。
“胡闹!”
赵乾东阴沉着脸,当即拒绝道:“就他,仗着勇武侯府威名,在外胡作非为,不学无术,有什么资格成为驸马?你想都别想。”
在他想来,女儿应该是情窦初开,被这纨绔的花言巧语蒙骗。
只要断了二人的联系,她迟早会醒悟。
可赵长宁却抬起头,撑在地面的双手紧紧攥起,一字一句道:“儿臣与他已有已有夫妻之实。”
什么!!!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异常。
赵乾东刷的一下从龙椅上站起身,颤抖着声音问道:“你再说一遍!”
事到如今,赵长宁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掷地有声道:“儿臣与张世子私定终身,他非儿臣不娶,儿臣也非他不嫁,我们已有夫妻之实。”
轰!
赵乾东如遭电击,身体踉跄地瘫坐在龙椅上。
“你你”
他抬手指着赵长宁,整只手抖个不停。
赵长宁则取下头上的精致金钗,顶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一脸决绝道:“父皇若不同意,儿臣也没脸活在这世上,唯有与张世子一起共赴黄泉,再续前缘。”
“公主殿下,您莫要冲动!”
站在皇帝身边的贴身大太监李公公忙不迭劝阻。
赵长宁置若罔闻,为了救下张小猛,也为了将他留在身边,她只能赌。
赌父皇顾及皇室颜面,也赌父皇舍不得她死。
“你当真为了他,连命都不要?”
赵乾东不愧是九五之尊,在短暂的失态后,很快就恢复冷静,挺直腰板重新端坐。
那双锐利的龙眼直视赵长宁,带着莫大的压迫感。
“父皇应该清楚儿臣的性子,认定的事,谁也改不了。”赵长宁无惧的回视,攥着金钗的手微微往前一顶,只要再用点力,就能刺破她吹弹可破的肌肤。
赵乾东沉默,深邃的目光审视女儿良久,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事已至此,朕依你便是。”
赵长宁见父皇妥协,紧绷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
自己赌对了。
她完全没考虑过张小猛的意见。
这登徒子都敢冒着杀头的风险偷看自己洗澡了,肯定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此次自己不顾名节也要嫁给他,他断没有拒绝的理由。
指不定心里正偷着乐呢。
哪知张小猛却不爽的叫了起来,“等等!你们问过我了吗?我不同意。”
开什么玩笑,自己还要死了回去拿千亿大奖享受人生,怎么可能留在这个无电无网的古代当驸马。
赵长宁猛地回头,看到张小猛满脸不悦,不由蹙起凤眉。
这跟她预想的不一样,他在嫌弃自己?
“混账!”
赵乾东瞪起龙目,怒斥道:“公主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敢拒绝,信不信朕砍了你!”
张小猛挺起胸膛,无惧的挑衅道:“来啊!有本事你就砍了我。”
赵长宁脸色一变,这家伙竟敢对父皇无礼,疯了吗?
她连忙解释道:“父皇,张世子受了惊吓,这才胡言乱语,冲撞了父皇,请父皇息怒。”
“谁说我”
张小猛刚要开口,就见赵长宁屈指一弹。
一颗小石子带着劲风,打中张小猛咽喉,顿时令他说不了话了。
卧槽!
我被点了哑穴?
张小猛张着嘴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内心无比惊讶。
赵长宁又急忙向赵乾东叩拜道:“父皇,等儿臣与他完婚后,一定会好好约束他。”
赵乾东瞥了一眼龇牙咧嘴的张小猛,满心满脸都是嫌弃。
宝贝女儿何等风华绝代,怎么就看上这么个混账玩意儿。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膈应,太膈应了。
可人家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女儿还以命相逼,他也无可奈何。
“拟旨。”
赵乾东命令一声。
旁边的李公公立刻命人取来文房四宝。
赵乾东拿起毛笔,不情不愿的写下圣旨,递给李公公,“你带他去趟勇武侯府。”
“奴才遵旨。”
李公公躬身领命,笑盈盈地来到张小猛面前,“张世子,随杂家走吧。”
张小猛双手抱胸,脑袋一歪,摆出一副拒不配合的架势。
气得赵乾东怒吼一声,“拖走!”
“是!”
李公公得了命令,一把抓住张小猛的肩膀就往外拽。
强大的力量令张小猛无法反抗。
赵长宁的肩膀马上传来一丝痛楚,不由提醒道:“李公公,你轻点,别弄疼他。”
赵乾东见女儿一副心疼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刚要开口训斥几句,赵长宁却抢先一步道:“父皇,儿臣也告退了。”
她急需找到同生共死蛊的化解之法,绝不能被他人左右生死。
赵乾东望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好像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不由悲呼一声,“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