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赵天浩瞪大眼珠,难以置信。
自己可是镇北王之子,他一个不受侯府待见的纨绔怎么敢。
“少爷!”
两名护卫大惊失色,立刻拔刀劈向张小猛。
叮!
凤一及时出剑挡住二人,将他们逼退。
旋即取出黑凤令,亮明身份,“黑凤卫在此,他是长宁公主的驸马,不得放肆。”
“黑凤卫又如何,他杀我家少爷,必须偿命。”
两名护卫根本不把凤一放在眼里,再次提刀杀了过来。
凤一此刻无比郁闷。
她本以为张小猛最多就是跟赵天浩讲讲道理,万没想到他直接就把人杀了。
一个恶逆罪公主或许还能摆平,可杀了镇北王唯一的儿子,简直把天捅破了,谁也保不住他。
眼下她也只能先将两名护卫制服再说。
只见凤一身法犹如鬼魅,对方二人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很快就被挑翻在地。
凤一提剑抵在二人面前,冷声警告,“再动,死!”
二人却浑然无惧,反过来威胁道:“你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等王爷出手,他必死。到时连你们黑凤卫也得遭殃。”
凤一眉宇紧锁,知道对方所言非虚。
这时,张小猛拿赵天浩的衣服擦干净匕首上的血渍,慢条斯理道:“镇北王教出这种儿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
“大胆!”
“敢对王爷不敬,你找死!”
二人怒喝而起。
张小猛走到他们面前,负手而立,淡淡一笑,“我都把他儿子杀了,为何还要敬他?回去转告镇北王,他儿子草菅人命,是我,勇武侯世子将他就地正法。他若要报仇,尽管来找本世子。”
两名护卫自知不敌,立刻带着尸体快速离去。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那妇人跪在地上,向张小猛连连磕头道谢。
张小猛扶起她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先离开再说。”
旋即抱起小女孩的尸体,让凤一扛上另一具男尸,带着妇人出了京城。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锅。
镇北王的儿子死了,这下天要塌了。
一个时辰后。
郊外一处山脚,立了两座新坟。
那妇人跪在坟前,伤心地抹着眼泪。
张小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问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妇人擦掉眼泪,起身回道:“京城已无民妇的容身之所,我准备回老家。”
张小猛道:“离开这是非之地也好,一路保重。”
妇人深深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谢,他日若能再见,民妇定豁出性命报答恩公。”
说罢,转身离去。
张小猛伸了个懒腰,“我们也走吧。”
凤一本来还有满肚子怨言,可是看到那妇人对张小猛感恩戴德的态度后,反而心生敬佩。
他虽然冲动鲁莽,但却做了很多人不敢做的事。
包括自己,都不如他。
所以凤一什么也没说,默默跟在张小猛身边。
直到此刻张小猛说要走,她还以为是要逃离京城,于是提议道:“镇北王的主要势力在北方,我们南下,应该能躲过他的追捕。”
张小猛眨了眨眼睛,“谁说我要逃了。”
凤一问道:“那你去哪?”
张小猛微微一笑,“自然是去镇北王府了。”
“你疯了!”
凤一顿时惊呼而起,“你杀了他儿子,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张小猛要的就是上门送死。
他摆了摆手,“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不行!”
凤一拦在面前,反对道:“公主命我护你周全,你若出事,我如何向公主交代?”
张小猛见她态度坚决,不由头大。
自己的寻死大计只差临门一脚,可不能毁在这女人手上。
当下板起脸,提声一喝,“你想害死长宁公主吗?”
凤一听言一愣,“我怎么害公主了?”
张小猛开始忽悠道::“长宁公主心系于我,肯定会不惜一切保我。如此便彻底得罪镇北王,甚至会让皇上心生厌恶。一旦长宁公主失势,会有什么后果你比我更清楚。”
闻言,凤一脸色骤然一变。
有效果。
张小猛心中一喜,再接再厉,上演技。
只见他摸着自己的心口,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
“我与长宁两情相悦,她为了护我周全,可以不惜一切。我堂堂七尺男儿,又怎么忍心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为我流血又流泪?”
他突然抓住凤一的肩膀,直直盯着她,“凤一,你相信我吗?”
“我……”
凤一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张小猛马上郑重承诺,“我保证,此去镇北王府,定能解决此事。”
“你……能解决?”凤一将信将疑。
张小猛伸出四根手指,严肃认真道:“我张小猛以项上人头发四,绝不虚言。”
凤一深深看了一眼张小猛,见他自信满满,加上刚才的深情流露,最后终是点头答应,“好,我信你一次。”
成了!
张小猛心中暗喜。
这回看谁还能阻止我去死。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不能让长宁公主和镇北王交恶。”
张小猛拉着凤一,迫不及待的赶往镇北王府。
此时。
镇北王府大堂上,弥漫着极其压抑的气氛。
只见大堂中央,赫然摆放着赵天浩的尸体,那两名护卫则跪在尸体前,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在高堂上坐着两人,其中一个正是东陵帝赵乾东。
与他前来的还有赵长宁和勇武侯。
他们本来还在处理张小猛殴打刘茹的事,结果此事还没解决,又传来张小猛当街杀死赵天浩的消息。
三人大惊,立刻火急火燎赶到了镇北王府。
当看到赵天浩的尸体后,勇武侯气得破口大骂,懊悔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忤逆子。
赵长宁更是生起一股无力感。
那混账怎么这么能惹事,非要害死我吗?
“勇武侯,你生了一个好儿子!”
开口之人身披四爪蟒袍,两鬓斑白,老态的脸上满是怒容。
那双犀利的眸子犹如利刃般直视勇武侯,仿佛要将他活剐了一样,带给他莫大的压力。
他便是镇北王赵成光。
当今陛下是他看着长大,也是他力排众议,辅佐当时不得势的赵乾东,从激烈的夺嫡之争中杀出重围,助他顺利登基。
期间他还拼死救过赵乾东,因此落下病根,好不容易才老来得子,无比宠溺。
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换了谁都无法接受。
勇武侯躬身低头,额头布满冷汗,拱手回道:“王爷,那逆子屡教不改,犯下弥天大罪,要杀要剐,任凭王爷处置。”
赵长宁瞥了他一眼,这老东西果然不为人父。
她向镇北王行了一礼,硬着头皮道:“皇叔公,这其中可能有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