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倩儿闻言,当即不悦道:“此人是我擒回,凭什么交由你处置?”
陈景荣哼道:“就凭你谋划失利,白白浪费两年光阴。教主已然震怒,此事全权交由我来接手。”
说着,取出一块玄色令牌,牌面镌刻一朵妖异黑莲。
“黑莲令!”
周倩儿瞳孔微缩,神色骤变。
“见此令如见教主,周倩儿,还不跪下!”陈景荣手持令牌,朗声喝令。
周倩儿满心不愿,却不敢忤逆,只能单膝下跪,不甘俯首。
“教主法旨:周倩儿行事不利,面壁自省。张小猛交由我来处置,你不得插手。”
“属下……遵命。”
周倩儿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吐出话语,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陈景荣露出得意的笑容,“人既归我管,便把毒解了吧。”
张小猛心中不愿,可不等他反对,周倩儿直接强行掰开他的嘴,塞进一颗药丸。
咕噜!
张小猛被迫吞下。
这回又没死成,当即就对着陈景荣发火怒骂,“你他娘算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子跟你走。”
“你找死!”
陈景荣目光一冷,拔剑抵住张小猛脖子,“敢再出言不逊,我立刻杀了你!”
张小猛毫无惧色,反倒挺直脖颈,肆意叫骂,“你要不杀我,你就是狗娘养的zazhong!”
“岂有此理!”
陈景荣勃然大怒,握剑的手止不住颤抖,恨不得一剑抹了张小猛的脖子。
可想到接下来的计划,却是硬生生忍住冲动。
他收回剑,无视张小猛的谩骂,喝令一声,“来人!将他带走。”
两名教众应声入内,架起张小猛向外行去。
一路上,张小猛骂声不绝。
陈景荣一直阴沉着脸,充耳不闻。
直到停在一间密室门口,他丢下一句,“看好他。”
说罢,快步离去,片刻不愿与张小猛相处。
两个教众立在门侧,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任凭张小猛如何搭话都置之不理。
张小猛见状只好作罢,倒在床上躺平了。
一晃两日过去。
陈景荣推门而入,皮笑肉不笑道:“小子,你马上就能回去了。”
张小猛坐起身,面露警惕,“你这话听着就没安好心。”
陈景荣笑道:“不妨告诉你,赵长宁得知你被抓,亲自来到此县,没日没夜的找你,我准备把你送回去。”
张小猛神色一怔。
赵长宁贵为公主,居然亲自跑到这穷乡僻壤来了。
所以自己先前看到的那道身影是她,她躲在暗处一路跟着自己。
张小猛不信道::“你会这么好心?”
“自然是有条件。”陈景荣抬手指向他,“用你的命,换一百万两白银。本来我以为出高了,还准备讨价还价。没曾想,赵长宁一口就答应了。看不出来,她如此在乎你。”
张小猛微微蹙眉。
东陵国一年的税收也才千万两,赵长宁一口气拿出百万两来赎自己,即便她是当朝公主,也得面对巨大的压力。
张小猛很不理解,自己哪里值得赵长宁这般情根深种。
难道这就是穿越者自带的主角光环,各路美女都会毫无理由的投怀送抱?
他问道:“所以,你们真打算把我送回去?”
陈景荣点头道:“只要银子到手,我们自然不会食言。”
张小猛顿时坐不住了,霍然起身,“那怎么行,你们可是邪教,邪教行事岂能言而有信。你们收了银子绝不能放人,还要当着赵长宁的面杀了我,如此才符合你们邪教的人设。”
闻言,陈景荣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这确定是他该说的话?
“你又想耍什么诡计?”陈景荣沉声问道。
张小猛意识到自己急了,立刻调整心态,摆出一副傲慢的神色,“我逗你玩呢,本世子马上就要与长宁公主大婚,岂能死在你们这帮逆贼手里。”
他愤愤不平道:“等本世子当了驸马,这辈子只干一件事,就是铲除你们黑莲教。”
“就凭你?”陈景荣不屑道。
“你别不信,那镇北王还欠本世子天大的恩情,只要我发话,他定会帮我。”
张小猛一脸愤恨道:“今日之仇,本世子必讨之!”
陈景荣见他不像在说大话,不由皱起眉头。
身旁手下小声进言,“少主,此子怀恨在心,此次若放虎归山,必成大患。”
陈景荣微微点头,当下嘴角一扬,“我突然改主意了,等拿到银子,就是你的死期。”
张小猛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表面露出懊恼之色,“你、你怎么能出尔反尔,不讲武德。”
陈景荣得意一笑,“你都说我们是邪教了,自然没必要跟你们讲信用。”
他不再废话,让手下堵住张小猛的嘴,将其五花大绑带走了。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达河畔。
河岸上早已聚集数十名黑莲教众,水里停泊着两艘大船,准备拿到赎金后走水路撤离。
不多时,前方传来动静。
只见一队人马拉着数架马车行来,车上木箱堆叠,数十名锦衣卫护在四周。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赵长宁。
此时的她褪去华美的宫装,一身银甲衬得身姿挺拔,红披风斜搭肩头,银枪握于手中,长发高束,眼神凌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宛若一尊战神降临。
凤一紧随身侧,同样杀意凛然。
“哈哈哈!长宁公主,你总算来了。”陈景荣扬声大笑。
赵长宁在十丈外驻足,犀利的目光先是扫了一眼张小猛,见他安然无恙,暗暗松了口气。
旋即冷冷盯着陈景荣,寒声道:“银子我带来了,放人。”
陈景荣冷笑,“先开箱查验。”
赵长宁抬手示意。
手下逐一打开木箱,满箱白银熠熠生辉。
陈景荣看得满意,下令道:“箱子留下,带着你的人后退百步。待我把箱子装上船,即刻放人。”
“你最好别耍花样。”赵长宁冷声警告。
张小猛见赵长宁为自己做到这般地步,心中五味杂陈。
他本一心求死,借陈景荣之手脱身。
可若真让黑莲教吞了百万银两,再当众杀他,赵长宁必会人财两空,回去难扛朝野追责。
他于心有愧,索性临死前还她这份情义。
一念至此,张小猛计上心来。
就在赵长宁即将下令后撤的瞬间,他身形猛地一僵,随即浑身剧烈抽搐,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