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点实力,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王东剑松开拳头,一脸不屑地哼了一声。
钱佑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僵立在原地,不敢置信。
他见王东剑继续朝自己走来,心生惧意,急忙说道:“张小猛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只要你选择投靠我,荣华富贵少不了你。”
“让我投靠你?”
王东剑面露鄙夷,“你还不配。”
钱佑康气急败坏道:“他不过是侯府弃子,无权无势,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我爹乃当朝尚书,官居二品。本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哪这么多废话,乖乖给我过去。”
王东剑强行拽着钱佑康,甩手丢到张小猛面前。
钱佑康何曾受过这般屈辱,朝张小猛扯嗓怒吼:“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爹绝不会放过你!”
“是吗?”
张小猛蹲下身,自信从容道:“我这帮兄弟都很能打,你爹动不了我。”
钱佑康仰头一笑,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小猛:“你之前好歹也是侯府世子,居然对权势一无所知。我爹要动你们,只需一句话的事。”
“我不信,你休想吓唬我。”
“蠢货!”
钱佑康气焰嚣张,“我爹掌管天下钱粮,动动手脚就能让你们走投无路。”
“那是朝廷公帑,岂能由私人随意摆布?”张小猛故作不解,顺势套话。
被戳中要害,钱佑康脑子一热,口不择言:“公帑又如何?这府库钱粮,向来由我爹说了算!”
一旁王东剑暗自冷笑。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当众乱说,还真是个大孝子。
张小猛眼底精光一闪,面上却故作忌惮,语气软了几分:“没想到尚书大人权势这么大。”
钱佑康得意大笑:“现在知道怕了?识相就赶紧放我走,否则有你苦头吃!”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张小猛顺势伸手将他扶起,摆出赔笑姿态,“钱少,请便。”
“算你识相。”
钱佑康昂首挺胸,又恢复往日神采。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先脱身离开,回头就找人废掉张小猛。
于是大摇大摆转身就走。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张小猛抬手示意。
凤一立刻递来一根短棍。
张小猛握着木棍,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猛地砸在钱佑康腿弯。
“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钱佑康当场栽倒,疼得脸色惨白,蜷缩在地不停翻滚。
张小猛举着棍子,一棍接着一棍,疯狂砸落。
钱佑康的哀嚎此起彼伏,宛如杀猪一般,听得人头皮发麻。
所有赌徒无不看得心惊肉跳。
太残暴了!
一番殴打过后,钱佑康浑身是血,像条死狗般瘫在地上。
他眼底怨毒翻涌,拼尽气力挤出声音:“我爹……定不会放过你……”
张小猛喘着粗气,丢掉被鲜血浸染的棍子,揪住钱佑康的衣领,俯身狞笑:“你信不信,你爹不仅不会动我,搞不好还要夸我打得好。”
“不可能……”
钱佑康断然摇头。
父亲向来最是疼宠自己,怎会坐视不管?
可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不安悄然爬上心头。
“那我证明给你看。”
张小猛直起身,随手指向一个赌徒:“你,去趟尚书府,让钱大人亲自过来领人。”
在场赌徒早已被眼前的场面震慑,个个噤若寒蝉,面如土色。
被点名的赌徒不敢有半分违抗,连滚带爬冲出了赌坊。
张小猛给王东剑使了个眼色。
王东剑心领神会,当即派一名手下悄悄尾随监视。
不多时,探子折返,凑到王东剑耳边低声禀报。
王东剑转头看向张小猛:“钱尚书带了府中护院,还请来了刑部衙役。”
凤一立刻压低声音提醒:“刑部是公主的人。”
钱佑康闻言瞬间来了精神,扯着嗓子叫嚣:“我爹来了,你死定了!”
张小猛斜靠在椅上,嘴角微微一扯:“我也很期待,尚书大人打算如何处置我。”
说罢,他吩咐王东剑等人戴上面罩,暂且遮掩身份。
毕竟同朝为官,钱尚书肯定会认出他们。
钱佑康见状嗤笑不止:“现在才想着遮脸?晚了!这么多人都看在眼里,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片刻后,门外传来密集杂乱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身着官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来。
身后大批刑部衙役鱼贯而入,手持利刃,迅速将整座赌坊团团包围。
冰冷的刀光映亮四周,原本喧闹的赌坊彻底陷入死寂,
一众赌徒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爹!救我!”
钱佑康急忙高声呼救。
户部尚书钱德明一眼看见浑身是伤,瘫在地上的儿子,凌厉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官威尽显,率先发难:“张小猛,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当众伤人,你眼里还有王法吗?识相就立刻放人,本官尚可对你从轻发落。”
张小猛依旧稳坐椅上,甚至翘起了二郎腿,语气不疾不徐:“钱尚书,事情尚未问清,你便急着给我定罪。难道平日里断案,都是这般随意给人扣帽子的?”
“放肆!”
钱德明厉声呵斥,“本官行事,轮不到你来置喙!再冥顽不灵,休怪本官不客气。”
张小猛往椅背上一靠,笑意从容:“我今日是奉皇命前来,捉拿要犯刘万福。令郎横加阻拦,按律当连坐问罪。钱尚书,劝你速速带人退下,免得最后连累自身,丢了官位。”
“一派胡言!”
钱德明眉头紧锁,满脸不信。
“你早已被勇武侯逐出家门,又解除了皇室婚约,朝野皆知。如今为了脱罪,竟敢拿圣旨当作挡箭牌蒙混过关!”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随行的官员:“林大人,速将此狂徒拿下!”
此人乃是刑部主事林有为。
他沉声下令:“动手拿人!”
钱佑康张狂大笑:“张小猛,这下你彻底完了……”
话音未落,两名衙役已然快步上前,反手就将枷锁套在了他的身上。
钱佑康当场傻眼,又惊又怒地拼命挣扎:“你们抓我做什么?要抓的是他!快放开我!”
衙役置若罔闻,死死将他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