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
锦衣卫直接起脚踹倒卢旺,“敢在锦衣司门口叫嚣,不知死活,也一并抓了。”
卢旺被死死按在地上,却还不断叫骂,“我姐夫都来了,你们还敢这么对我,给老子等着!”
不多时,王东剑带人来到门前。
他看了一眼卢小兰,直截了当道:“把他们一起带进去吧。”
卢旺见王东剑衣着普通,还以为只是个平民,心头怒火全朝他发泄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发号施令,知道我们是谁吗?”
“放肆!”
一名锦衣卫抬手就抽了卢旺一个耳光,“他是我们副指挥使大人,你敢骂他,活得不耐烦了!”
卢旺脸色骤变,不敢置信道:“他、他怎么会是副指挥使?”
卢小兰此刻已经看出不对劲了,尤其看到失魂落魄的刘茹,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她连忙问道:“刘当家,这是怎么回事?”
王东剑板着脸,接话道:“勇武侯府主母刘氏,雇刘万福maixiong杀张世子,现已被抓捕归案。你涉嫌构陷张世子,妨碍公务。张世子发话,也要一起捉拿。”
闻言,卢小兰吓得娇躯哆嗦,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如纸,颤抖着声音追问,“刘当家,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刘万福张嘴骂道:“贱人!要不是你非要宅院,老子也不会私吞酬金,找了帮业余杀手。现在人没杀掉,还把老子也搭进去了。你就是个扫把星,老子被你害死了!”
得到确认,卢小兰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立当场。
同一时间。
在一座酒楼雅间内。
几名衣着华贵的公子哥正在把酒言欢。
张凌也在其中。
他想到张小猛终于死了,世子之位再无悬念,这几日可谓是春风得意,特地请人分享这份喜悦。
“张兄,如今张小猛被逐,侯府世子的位子必然是你的,小弟在此预先恭喜张兄。”
“以后我们还要仰仗张兄,可莫要忘了我们这帮兄弟。”
几人同时举杯,纷纷拍着张凌的马屁。
张凌非常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仰头大笑,“好说,好说,我自然不会亏待了诸位。”
正当他们开怀畅饮之际,一个侯府下人突然急匆匆闯了进来。
张凌立刻露出不悦之色,“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没看到本少正在宴请贵客吗?”
那下人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道:“少爷,不、不好了!夫人被锦衣卫带走了!”
“你说什么?”
张凌脸色大变,“锦衣卫为何要抓我娘?我爹呢?他没阻止吗?”
下人回道:“夫人maixiongsharen的事暴露了,张小猛带着锦衣卫奉旨捉拿夫人,老爷当众把夫人休了!”
哐当!
张凌手一抖,酒杯应声落地。
张小猛居然没死!
这怎么可能!
几位公子哥也大为震惊,对视一眼后,纷纷起身。
“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我家娘子病了,我得回去照顾她。”
“我肚子疼,要找大夫看看。”
一个个随口找了个理由,争先恐后的跑没了影。
“快回府!”
张凌第一时间赶回家,想要见父亲问个清楚。
可是却被张东达拦住,“二少爷,侯爷发话,不许任何人打扰。”
张凌本想硬闯,但张东达死活不让,他也无可奈何。
张东达叹了口气,“侯爷说了,二少爷若想见你母亲最后一面,可去锦衣卫诏狱,侯爷已经打点过了。”
闻言,张凌没再纠缠,立刻跑到锦衣卫诏狱。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想到母亲这么养尊处优的一个人,如今却被关在这种地方,不由心如刀绞。
他在狱卒的带领下,来到一间牢房前,看到母亲穿着囚服,披头散发,无比憔悴的缩卷在角落,心里更加不是滋味,瞬间眼眶泛红,哽咽地叫了一声,“娘——”
刘茹看到儿子,忙不迭起身扑过去,隔着牢门,伸手抓住张凌的手,同样湿润了双眼。
“凌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张凌抹着眼泪道:“娘,孩儿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刘茹摇头道:“没用的,人证物证俱全,皇上亲口下的圣令,别说你,你爹都没办法。”
张凌满脸恨意,咬牙切齿道:“都怪张小猛,他怎么就不死!”
刘茹突然紧张起来,连忙提醒道:“凌儿,你记住,他如今得皇上恩宠,你千万不要与他正面起冲突。”
张凌不忿道:“难道就任由他霸占侯府吗?孩儿不甘心!”
“凌儿莫急,为娘已为你想到法子。”
刘茹的脸上透着阴狠怨毒之色,“这小chusheng嚣张跋扈,你若想对付他,只能去请祖母。她素来不喜这小chusheng,加之侯爷又是大孝子,只要你祖母肯站你这边,未必没有胜算。”
张凌为难道:“可祖母青灯古佛,早已不问世事,我该如何请动她?”
“你去找法业寺的渡明禅师,他会帮你。”
“娘,渡明禅师德高望重,多少达官显贵求而不见,他怎么会帮我?”
“事到如今,为娘也不瞒你。”
刘茹先是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耳目后,凑近张凌耳边,用极其细小的声音吐出一句,“你非侯爷所出,渡明禅师才是你生父。”
“你说……”
“嘘!”
张凌听到这个惊天大密,当场惊恐,欲要脱口而出。
刘茹急忙捂住他的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张凌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不敢置信道:“娘,你说的是真的?”
刘茹眼中闪过一抹回忆之色,戚戚然道:“当初我与他两情相悦,奈何父亲嫌他身份低微,硬是让我嫁给勇武侯。他也因此心灰意冷,遁入空门。却不料我怀了他的孩子,也就是你。”
张凌突闻身世,浑身僵住,脑中轰然一片空白。
“本来我准备将这个秘密带进棺材,可现在我即将被流放,没有我在你身边,你定不是那小chusheng的对手。”
刘茹抓着张凌的手,神色郑重道:“我为防不测,早已事先写了一封信,就藏在床底暗格中。你拿着这封信去找他,他得知你的身份后,定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