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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被带走了。
没报警。
不是我心软。
是她手里还有我八年的隐私和行程信息。
撕破脸容易,善后才是大事。
我让法务跟她签了保密协议和竞业禁止条款。
赔偿金一分没给。
她哭着签了字,从此从星璨消失。
八年的交情,走到这一步。
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头一次觉得有点累。
但没时间矫情。
手机响了。
是陈一鸣。
"顾总,我见到小曼了。"
他的声音又哑又涩,像砂纸磨过的。
"她就在北京。真的就在三公里外。"
"孩子呢?"
"我也见到了。"他沉默了几秒,"是个男孩。长得像我。"
"她怎么说?"
"她说她当年走,不是因为不要我了。是因为觉得自己配不上我。一个场记,怀了大导演的孩子,她怕被人说攀高枝。"
"所以她宁愿一个人扛着。"
我叹了口气。
"然后呢?"
"她说不想回来。怕影响我的事业。"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差点为了她把事业都扔了,她还担心影响我个屁。"
我差点笑出来。
这是陈一鸣难得说句人话。
"顾总,"他顿了顿,"别墅我撤下来了。朋友圈也删了。新片我回来拍。"
"下周一准时开机。"
我挂了电话,在备忘录上划掉了他的名字。
四颗雷。
周砚,回来了。
陈一鸣,回来了。
苏檀,暂时压住了。
宋念安
说到宋念安。
这位祖宗今天倒是安静得出奇。
没烧香,没拜佛,没往谁的杯子里加香灰。
我让人去看了一眼。
她在练习室里,老老实实在练舞。
"说是系统发布了新任务,"助理小声跟我汇报,"叫什么'勤勉修炼值',要连续练舞一百小时才能解锁。"
我愣了两秒。
虽然理由离谱,但结果是好的。
随她去吧。
接下来的重头戏,是赵天成。
证据已经全部提交给了证监会和公安经侦。
但体制内的流程不会太快。
我需要在官方行动之前,先在商业层面把他钉死。
周五下午,我约了三个人。
都是跟宏图娱乐有深度合作的品牌方负责人。
咖啡厅里,我把赵天成操纵市场和商业间谍的证据摘要给他们看了。
不是完整版,是精心挑选过的精华版。
足够让他们意识到——继续跟宏图合作,就是在给自己埋雷。
三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第一个当场打电话给法务部,要求暂停跟宏图的所有合同。
第二个说回去要重新评估合作风险。
第三个更直接,直接问我:"顾总,星璨有没有兴趣接手我们跟宏图的那个项目?"
我笑了笑:"可以谈。"
断他的粮草。
抽他的盟友。
让他四面楚歌。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当天晚上,赵天成终于坐不住了。
他给我打了个电话。
"顾明珠,你做得太绝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盖不住里面的怒气。
"彼此彼此。"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很轻松,"你往我公司里塞内鬼、给我艺人下套、做空我的股票——你先做的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你以为你赢了?"他冷笑,"我手里还有牌——"
"你手里什么牌都没了。"我打断他,"你的资金被套在二级市场里出不来,你的合作方正在一个个跟你切割,你的操纵市场的证据已经在证监会的桌上了。"
"赵天成,你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们走着瞧。"
"不用走。"我说,"你站着瞧就行。"
"因为下周一——"
"你就该收到传票了。"
我挂了电话。
窗外的城市夜景依旧灯火通明。
但我知道,有些灯,快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