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聿温柔笑了笑,说:“到处都找不到你,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询问了你一些朋友才知道在这。怎么出来吃饭也不和哥哥说一声呢,没有短信,哥哥都要担心了。”
感受他的目光,丛京想躲却不敢躲。
“这两位是。”他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到湛燕和祝暨身上。
“阿京,不和哥哥介绍一下?”
丛京浑身肢体都是发麻的,别提说话。
她试着张口:“她、她们是我……”
还是湛燕比较开朗,瞧着眼色连忙说:“哥哥你好,我是湛燕,是丛京在大学的好朋友。”
沈知聿弯唇,客气地说:“你好,早就听说阿京在学校有几个好朋友,闻名不如一见。”
湛燕笑笑:“哥哥客气了,我也就是个普通人。”
沈知聿的视线又朝着旁边的祝暨看去,道:“那这位……”
他看向祝暨,让丛京心里都不免忐忑了一下。
旁边祝暨也赶紧跟上,说:“我叫祝暨,也是丛京的好朋友,原来您就是丛京传说中的哥哥?好年轻,好帅,我也闻名不如一见。”
沈知聿笑笑,说:“客气,我都不知道阿京有你们这些新朋友,还总是担心她出来会碰到什么危险。”
“怎么会呢,其实每次阿京出来都有我们在,很安全的。”
“嗯,谢谢你对她的照顾了。”沈知聿说。
“不谢不谢,都是应该的。”
看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丛京的心才慢慢悬了下去。
沈知聿看了看周围大排档的环境,又说:“所以,你们刚刚就是在这里吃饭吗。”
“是啊,阿京陪我们一起练舞,所以就来了。”
“练舞?”沈知聿的眼眸微微眯起。
“对啊,阿京没有和您说吗,不是您说每天必须五点前回家吗,每天阿京还很守时早早就回去了呢。”
祝暨说着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忽然话语也有点迟疑。
“额……不是吗?”
他忐忑地看向丛京。
丛京在心里叹了声气,什么也没说。
现在好了,也不用纠结找什么借口了,已经完了。
沈知聿看了她一眼,说:“说过,今天本来是等她回家吃饭的,半天没回消息才过来的。”
“哦哦,那您要是早点来就好了,还能一起吃个饭呢。”
“吃饭就不用了。既然你们结束,那我就先带丛京回家了。”
“哎,好的好的。”
沈知聿温和地冲他们弯唇笑笑,接着才带丛京离开。
整个过程平和自然得没有任何感觉,仿佛她就真的只是出来练舞,出来和朋友吃饭,而沈知聿也只是平平无奇抽空出来接她一下。
丛京心情复杂地跟着沈知聿过去,全程紧紧抓着自己手里的背包,一声也不敢吭。
上车前还有点忐忑,脚要踩上去时喊了声:“……哥。”
沈知聿在那边打开驾驶座的门,垂着眼,仿佛没听见。
他不说话。
丛京抿唇,乖乖地上车了。
车辆行驶,沈知聿手把着方向盘,视线淡漠地直望着前方道路,一截纤瘦的腕骨露出来,与宝蓝色的腕表以及那块温玉相衬着。
空气安静死寂得针落可闻。
车厢内的温度冷气下,丛京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紧张的呼吸声。
她心里划过很多念头,比如要不要现在直接跟哥哥认错,态度诚恳服软说不定直接就好了。还是先坦白自己瞒他的所有事,亦或是,抗争一下,稍微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
她不是故意骗他的,只是他的束缚实在是令人受不了了。
说到底,出来玩不是什么大事,她也只是撒了几个谎而已,再说一句不该说的,如果不是他,她也不至于这样。
可,丛京心里害怕。
她知道沈知聿是生气了,绝对生气,否则不会不理她。
她纠结了很久又试着开口,转过头去喊:“哥……”
沈知聿还是没有理她。
任这句如同浮毛一般落在地上,寂凉一片。
这是他
◎我们分手好不好◎
她不想这样了。
一段本不该开始的关系,一段混乱的感情,如同每天对她的凌迟。
丛京早就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和沈知聿本来不是这样的,他们也不该是这样,一年了,她早就想结束,早就受够了。
丛京往后走,手指轻抓着冰凉的墙壁:“我不想这样,真的。”
沈知聿说:“怎么了,瞒着哥哥和朋友出去……哦不,是男同学,和他们出去吃饭玩乐的时候不是还挺好的吗。跟他们一起就是好,跟我在一起就是束缚,你是这个意思吗。”
丛京说:“我没有这样想过,我和那个男同学什么也没有,他也什么都没有,我们就是、就是普通的大学同学。你也看到了,当时还有女孩子,我们都是一起的。”
沈知聿就安静地看着她解释,镜片下的眸子什么神色也没有。
丛京被他这样的眼神盯到失措,说:“真的。”
“阿京,你知道吗。”
沈知聿往后倚到橱柜边,声线轻缓:“今天哥哥去图书馆其实不是去查你的,你要还的书落家里,我只是想给你送过去,再陪陪你。没想到到了那儿,怎么也找不见你的人,我去找工作人员、找他们的经理,我确信是他们的问题,直到他们的人告诉我你几天都没有去过。”
“你知道我那一刻是什么样的感受吗,我觉得自己特别的可笑。”
丛京的心仿佛被什么骤然攥住。
可他的话还在继续。
沈知聿偏过头,慢慢说:“你说如果我今天见到你的那一刻,端的不是礼貌的架子,也没有好好和你打招呼,而是冲到那个人面前把他脖子掐住,然后狠狠拽到地上打一顿,之后在混乱中,冷漠地把你给带走。场景会是什么样的呢。”
她惶然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