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宋挽笙崩溃摇头,她踉跄地站起来赶到府门,想要去皇宫寻萧冥。
门前的侍从却将她拦住:“王妃,您不能插手丞相大人的事。”
“王爷让您这三日在府里安心等待,等他忙完城南水渠一事,便会回来处理。”
她充耳不闻,继续朝前迈进。
侍卫拔出刀,横在她面前。
“让开!”宋挽笙失声怒吼。
侍卫仍旧未动分毫。
她愤恨咬牙:“那是我父亲!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说罢,宋挽笙便要强闯。
春桃却忽然冲了过来,紧紧抓住了两名侍从的脚。
“王妃!你快走!我来拦!”
“贱婢!敢撺掇王妃?”
侍从皱眉,持刀狠狠砍在了她的手臂上。
大片鲜血涌出,春桃仍死死扑在侍卫的脚上。
宋挽笙攥紧拳头,狠心别过眼,迈出门往相府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她直冲横撞,不知撞倒了多少路人和摊贩,自己也弄得浑身是伤。
可她还是晚来了一步。
相府已经被官兵围住贴上封条。
门前,还赫然吊着一具妇人的尸体。
宋挽笙定睛一看。
是母亲!
那些官兵正粗暴地将她从白绫上扯下,随意丢在地上。
宋挽笙立马哭着扑了过去。
为首的瞥了她一眼:“你是何人,莫要妨碍公务!”
宋挽笙跪在他面前:“大人,我是相府嫡女,恳求您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给母亲收尸……”
那人怔愣片刻:“相府获罪,铁证如山,整个相府都要被抄,夫人的尸体也要丢去乱葬岗。”
说着,他无情地指使人将尸体带走。
宋挽笙立马起身阻拦。
为首的面色阴沉,将她粗暴地推给了一旁的官差:“既然这位姑娘想闹,你们便送她去衙门口闹。”
几名官差上前,抓住她的手,强行把她拖到了府衙门前。
宋挽笙被重重扔在地面。
很快,门口就围满了好奇的路人。
宋挽笙睁开眼,看见门口立着的鸣冤鼓。
她撑着站起来,缓缓朝着鸣冤鼓走去。
鼓槌狠狠砸在鼓面上,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宋挽笙言辞激烈地诉说父亲的冤情,求府衙大人能出面主持公道。
里间很快就有人走了出来。
是府衙大人的侍从。
宋挽笙激动上前,侍从却一脸严肃地怒斥她寻衅闹事,要将她押入大牢。
宋挽笙手一软,鼓槌掉在了地上。
她被衙役拉到了皇宫外的诏狱。
这里关押着形形色色的囚犯。
直到,一张熟悉的脸在她旁边划过。
宋挽笙转过头去,“父亲!”
她挣脱桎梏,拼命抓住囚栏。
衙役怒吼一声,在她背上抽了一鞭:
“身为罪臣之女,到了牢里还不老实,我看你是想尝尝这里的刑罚了!”
父亲瞬间惊慌,连忙起身朝衙役的方向跪下:“别动我女儿!告诉太后,臣愿意认罪!请她放了臣的女儿!”
说完,他绝望地闭上眼,一头撞向了旁边的墙壁。
撞击声响起,父亲重重栽倒在地,额头淌着血,双眼浑浊地看向宋挽笙。
宋挽笙身子一僵,久久,她才崩溃地发出嘶吼。
她夺过衙役腰间的刀,砍断了烛台和父亲牢房的门锁。
熊熊火焰瞬间窜起,衙役惊得四处逃窜。
她却一脸淡然地抱起父亲的身体,任由自己被火海吞噬。
这十年里,她每日都过得如履薄冰,只为了替父母赎罪。
可罪赎完了,她的至亲却尽数惨死。
孩子,父母,自由……
所有的一切都没了。
她在世间再无任何留念。
她愿同他们一起在这里毁灭。
此后,世间再无宋挽笙,也再无摄政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