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笙不知昏睡了多久。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她艰难地睁开眼。
看见一个穿着体面的侍从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只钱袋,神色倨傲。
“这里是五十两银子。”他将钱袋放在桌上,语气平淡,
“那日不慎冲撞了姑娘,是王爷的不是,这笔钱给姑娘养伤,此后两清。”
宋挽笙撑着坐起来,只觉头痛欲裂。
昏睡的这段时间,她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以及一些……重要的人。
周婶抓过钱袋,脸都气红了:
“不愧是京城来的达官贵人,就不把我们老百姓当人看,撞了人就随便打发了!”
宋挽笙按住了周婶的手,“不碍事的,我伤得也不是很重。”
听到她的声音后,离去的侍从脚步微顿,在门口逗留了一会。
宋挽笙抬起头。
那一瞬,她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她似乎见过这张脸。
她下意识地把自己往周婶身后藏。
等她再望向门口时,侍从已经离开了。
宋挽笙的心跳得极快,她虽然已经记不住事情了,但脑海里始终有个声音提醒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些天,为避风头,她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养伤。
沈璟得知她受伤了,立马向书院告假了两天假,跑去城里最好的药铺给她抓药,还亲自煎好送上门。
宋挽笙看见他手背上被烫红的一片,心疼地取来药膏给他涂抹。
沈璟低头看着她认真的侧脸,耳根又红了,“周姑娘,你不用……”
“沈公子是为了我才受伤的。”宋挽笙没有抬头,语气平淡,
“替你上药,是应该的。”
沈璟的手指微微蜷了蜷,“要道歉,应当是我才对,若非那日我邀宋姑娘前去茶楼,姑娘便不会遭遇意外。”
“不怪你。”
沈璟接着开口:“最近城里出了一件大事,你可听说了?”
宋挽笙茫然地摇头。
“摄政王在找他的王妃。”沈璟的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听说那位摄政王对王妃极好,宠爱有加,刚进门,就赐下无数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
“可惜的是,两人成婚十载,却无子女,如今王妃娘家获了罪,她精神崩溃逃出了京城,摄政王遍寻全国,誓要将她找回来。”
“摄政王威高权重,能为心爱之人屈尊降贵到如此地步,当真罕见。”
宋挽笙听着,没有什么反应,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沈公子,休沐日那天,你有空吗?”
沈璟一愣。
宋挽笙笑了笑,“你为我抓药煎药,又时时来看我,我一直想好好谢谢你。”
“那日你来家中吃饭吧,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饭。”
沈璟的眼中亮起一簇光,连连点头:“好,我一定来。”
半月之后,摄政王离开的消息传开了。
宋挽笙松了口气,提上了家里的篮子准备外出买菜。
门刚打开,她便停住了。
面前站了一个男人,腰悬玉佩,面容冷峻,眼眶却泛着红。
萧冥看着她,声音沙哑:
“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