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鼎盛国际为“破晓”项目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我作为首席设计师,穿着高定西装,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全行业的瞩目和赞誉。
导师举起酒杯,当众宣布。
“从今天起,沈知行正式成为鼎盛国际的合伙人,占股百分之十!”
台下掌声雷动。
我微笑着举杯,一饮而尽。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去洗手间透气。
刚走到走廊拐角,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是林夏。
她瘦脱了相,头发枯黄,穿着一件廉价的旧外套,哪里还有半点昔日美女总裁的影子。
“知行沈总”
她死死抓着我的裤腿,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一样。
“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法院的传票已经下来了,我要赔偿两千万的违约金,还要坐牢”
“我爸被气得脑溢血瘫痪了,我妈天天在家里哭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仰起头,满脸都是悔恨的泪水。
“看在我们夫妻七年的份上,你借我两千万好不好?我给你写欠条,我这辈子做牛做马还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一团垃圾。
“放手。”
“我不放!知行,你以前那么爱我,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地救我,你不会这么绝情的对不对?”
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回忆着过去。
“爱?”
我轻笑了一声,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
“林夏,你配提这个字吗?”
“你拔掉我妈呼吸机去救一条狗的时候,想过我爱你吗?”
“你把我的心血冠上顾星野的名字,让他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想过我爱你吗?”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腿,嫌恶地拍了拍裤脚。
“我的爱,早就被你亲手杀死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鼎盛国际的合伙人沈知行,不是那个任你呼之即来的血包。”
“知行”
林夏绝望地瘫倒在地上。
“可是可是顾星野骗了我!他卷走了我最后的钱,他才是那个坏人啊!”
她试图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顾星野。
“他坏,你不瞎。”
我冷冷地打断她。
“你明知道他是个草包,还要把公司的命脉交给他。你明知道他是在利用你,你还要为了他践踏我的尊严。”
“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这是我前几天找私家侦探查到的。
录音里,是顾星野在酒吧里和几个狐朋狗友的对话。
“林夏?那个蠢女人,被我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找不着北了。”
“她还真以为我当年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那是我自己骑摩托车摔的!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让她内疚罢了。”
“那个沈知行也是个傻逼,辛辛苦苦画的图,最后全成了我的业绩。等我把夏星的钱掏空,我就甩了那个老女人!”
录音播放完毕。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夏瞪大了眼睛,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她引以为傲的“初恋”,她不惜为了他逼死我妈的“恩人”,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提款机。
“不不可能星野不会这么对我的”
她捂着脸,发出了凄厉的哭嚎声。
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别在我面前嚎,脏了我的耳朵。”
我冷漠地转过身。
“保安,这里有个无关人员混进来了,把她扔出去。”
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冲过来,架起林夏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出了酒店大门。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重新走回宴会大厅。
里面灯火辉煌,欢声笑语。
属于我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