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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肉是身份地位和财富的象征,只有钟鸣鼎食之家,或富商巨贾才以羊肉为食。
那些官职低微、俸禄少的官员,也就只能吃得起猪肉。
若是寻常老百姓,吃肉是一种奢望,因为一年到头也不见得买得起这些荤腥。
团团去的那个神仙地界,竟然人人都能吃得起羊肉?
河长照就是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出,那是怎样的一个繁华世界!
团团又拿出了一大包东西,软软呼呼,散发着浓郁的鸡蛋牛奶的香气,如数家珍般道,
“这个叫做、叫做……饱,哎呀,我不记得了,大师兄说,这是放了鸡蛋和肉肉的饱!
娘亲你看,这个是用鸡蛋和面粉做的鸡蛋糕,那里的小孩子可喜欢吃了!”
大师兄买给她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她根本记不住。
说着,她用小手抓出一块鸡蛋仔,硬是要塞进娘亲的嘴里,撒娇的说,
“娘亲吃!娘亲吃!”
“好,好……娘亲吃。”
薛玉琴连忙就着女儿的手,小小的咬了一口,就把糕点推到女儿嘴边,“娘亲尝尝就行,团团吃。”
宣软、香甜,外皮稍显酥脆,焦糖香、牛奶香、鸡蛋香混合为一体,在她的口中瞬间弥漫。
“娘亲,好吃吗?”
团团歪着小脑袋,笑嘻嘻的追问。
薛玉琴点点头,不觉眼眶微红,“好吃,真的……真的很好吃。”
许久没吃过这么香甜的味道了……
她出身书香名门,祖父和父亲都在朝廷任文官,自幼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小姐,各式糕点不是没吃过见过。
这块看似寻常的糕点,竟比宫中御膳房做的酥醪糕,还要胜出一筹!
只因公爹获罪被贬,她便放下一切,陪夫君来了这千里之遥的玉门关。
在她心里,什么荣华富贵也没有疼她爱她的夫君、女儿,和这和睦相敬的一家子重要。
原本下定决心要在这荒凉的玉门关吃苦,没想到女儿给一家人的生活,带来了希望!
薛玉琴扭过脸去,悄悄擦了下眼角的泪珠。
“对了娘亲,这是大师兄送给娘亲的……嗯……霜!”
团团变魔术似的摸出几个小小的盒子,一股脑塞进了薛玉琴的怀里,奶声奶气的说,
“大师兄说谢谢娘亲送给他的野菜!”
“什么霜?”
看着包装精美的盒子,薛玉琴又是稀罕又是好奇。
团团皱起小眉头,抿着唇想了半天,才说,
“大师兄说就是用来擦脸的东西,嗯……可以保护皮肤!”
拆开来看,竟是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琉璃瓶子。
光是琉璃瓶就够矜贵了,里面竟然还装满了淡绿色的膏脂。
膏脂异香扑鼻,在手臂上擦上一点儿,推了几下便像水似的化开,沁入皮肤,说不出的温和滋润。
“好香啊……”
薛玉琴满脸惊喜,“这个膏脂一定很贵吧?团团,咱们以后不能再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了。”
“嗯!”
团团点了点小脑袋,圆圆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团团以后自己赚银子,给娘亲买!”
“团团乖……”
薛玉琴顿时被女儿呆萌可爱的样子,逗笑了。
一旁,何雄威望着家人说说笑笑,眼眶泛红,心里涌上一抹无法言喻的安慰。
他连累了儿子儿媳和孙女,跟自己来玉门关过苦日子,心里一直觉得愧歉。
好在孙女给一家人……不,给整个劳工镇的人,带来了生的希望!
“阿爷!这是大师兄送给你的酒!”
团团抱起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摇摇晃晃的走到何雄威跟前,努力踮起脚尖递过去,“大师兄要团团给阿爷问好。”
“阿爷……也有礼物?”
何雄威脸上闪过一抹惊喜,连忙接了过来,“这、这是酒?”
何雄威赶紧接过盒子,眯起眼睛看了看,“这、这是酒?”
翻来覆去的看着盒子,上面印着许多烫金的字,字形简单奇怪,他并不全都认得,
“老什么、什么酒……六年……陈酿……”
一听是酒,何长安兄弟俩也把脑袋凑了过来,
“这盒子里装的是酒?”
“爹,快打开看看那个神仙地界的酒是啥样!”
“急什么,没出息的!”
何雄威板了下脸,唇角却往上扬了起来,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硬壳壳的盒子,突然发力。
“咔哒!”
盒子叩开一个洞,他用手指扣住重重的一扯,只听“哗”的一声,一只造型古朴的琉璃瓶赫然出现在眼前。
琉璃瓶晶莹剔透,通体透亮,上面贴着一张印着金子的油纸,连里面透明的酒液都看的一清二楚。
何长照激动的直搓手,
“琉璃瓶?这酒竟然用珍贵的琉璃瓶来装,肯定是贵价好酒!”
“是呀!琉璃可是五大名器之手,贵不可言!”
何长安也满脸惊讶,“玉琴那个瓶子就是琉璃的,这酒瓶子也是琉璃……团团,你大师兄那个神仙地界,都是用这东西吗?”
团团见怪不怪的说,“是呀!大师兄的铺子里,有好多好多琉璃瓶子呢……”
何长安吸了一口冷气,“我的老天!到底是神仙地界,用的都是好物件!”
“这酒……”
何雄威却被瓶子里的液体吸引,纳罕道,
“市面上最好的酒,也带着些许浊物,淡黄颜色。
长安长照,你们看这酒,竟没有一丝杂质,如水一般澄澈清亮!”
“爹,打开尝尝不就知道了?”
何长照肚子里的酒虫被勾了起来,一个劲儿的咽口水。
“急什么,这点儿出息!”
何雄威笑着瞪了儿子一眼,笑呵呵的拧开瓶盖,顿时闻到一股辛辣甘洌,带着一丝粮食发酵后微甘的酒气。
被酒香吸引,他肚子里的酒虫也在蠢蠢欲动,不由就着瓶口仰脖啜了一口。
在京城的府邸时,晚上用膳他总会跟两个儿子一边聊天,一边饮上几杯。
“咝……”
辛辣的酒水入口,口中像是燃起烈火一般,灼烧感顺着喉咙一路落入腹中,呛的他连连咳嗽,
“咳咳咳咳……好、好烈的酒!你们也尝尝。”
兄弟俩连忙双手接了过来,在薛玉琴递过来的粗陶碗里倒了些,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