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厄同,我需要你的帮助。”
伊瑟尔德的语气诚恳却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铃哲兄妹法厄同的身份在军方那边早就不是什么特别的秘密了,很多成员都知道。
“作为传奇绳匠,你的经验和能力是我们最需要的。军方正式邀请你担任本次行动的督军,协助我们完成对称颂会的打击。”
督军,这个职位听起来风光,但实际上却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军方邀请法厄同前来的目的很简单——需要她的实战经验,尤其是在绳匠方面的专业指导。
空洞探索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任务,而零号空洞作为新艾利都最危险的空洞之一,更是需要经验老到的人来坐镇指挥。
而传奇绳匠法厄同,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是军方的意思?”
维泽尔突然打断道,单片眼镜在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他半边脸藏在阴影中。
“……克里斯汀先生,我可以告诉你,这是我个人的决定,不过我已经向高层报备过了,得到了许可。”
伊瑟尔德脸色不变,她似乎并不担心铃会拒绝。
“奥波勒斯小队将会是这次行动的主力,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对空洞极为了解的人领路。”
铃略微迟疑了一下。
她当然清楚零号空洞的凶险程度,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奥波勒斯小队。
整个奥波勒斯小队都与铃关系匪浅,她确实无法坐视朋友陷入危险。
“维泽尔呢?”
“克里斯汀先生已经同意以特别顾问的身份加入本次行动。”
伊瑟尔德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维泽尔,“有他在,我们的安全性会提高很多。”
维泽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加入这次行动的原因很简单——克伦威尔家的小子亲自出面邀请,他不得不给这个面子。
其次就是挽昼姐,她也会参与此次围剿,还有六课的成员……
这些人对维泽尔来说很重要,他无法坐视不管。
再说了,称颂会可是老冤家了,帮忙解决这个麻烦也符合他的利益。
“既然维泽尔都答应了,那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铃终于点了点头
八月二十五日,斯科特哨站。
这座建立在外环与内环交界处的军事堡垒,此刻已经成为了反称颂会的临时指挥中心。
士兵们在营地中来回穿梭,运输车辆不断进出,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氛。
维泽尔、铃和伊瑟尔德一行人抵达时,正好是正午。
烈日当空,营地的帐篷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
迎接众人的是少将副官。
副官带领着几人穿过隧道,后面直接连接着零号空洞的安全区。
尽管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但现在已经可以确定称颂会的总部就在零号空洞之内。
穿过隧道,那个最大的帐篷便是少将的所在地。
“将军,有客人拜访。”
洛伦兹是个灰白头发的青年,看起来最多二十多岁。
能在这个年纪就当上少将,不是有着大功绩就是背后有人。
“伊瑟尔德上校,这就是你找来的督军……传奇绳匠,什么什么同?”
“是法厄同!”
铃对这个洛伦兹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这个男人身上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是野心和自负,而非真正的智慧。
洛伦兹甚至没有同铃打招呼。
这位少将对绳匠……或者说所有平民都有着天然的歧视和看不起。
“这位便是克里斯汀虚狩吧……希望你可以做好你的特别顾问。”
洛伦兹和tops的人走的很近,在爱德蒙尚且还在位的时期,他就是爱德蒙的支持者之一。
所以,他对维泽尔没有好脸色。
维泽尔单片眼镜下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洛伦兹话语中的敌意。
“自然。”维泽尔淡淡地回应道。
他对这个洛伦兹已经下了初步的判定——tops的豺狼,自大妄为并且沉沦于权力者。
伊瑟尔德适时地开口,打破了帐篷里微妙的气氛。
“将军,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讨论对称颂会的作战计划。
距离反攻日期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制定详细的方案。”
“作战计划?”洛伦兹终于把腿从桌面上放下来,坐直了身体。
“这方面的内容我早就已经胸有成竹了。”
也不知道上边是怎么想的,这次反攻的总指挥官只是个少将。
没错,就是眼前的这个洛伦兹少将。
就感觉,好似新艾利都对称颂会压根就不重视一样。
尽管称颂会确实缺少高端战力,但毕竟还有始主存在……
洛伦兹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巨大战术地图前,用指挥棒在零号空洞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根据情报,称颂会的总部就在零号空洞的最深处。
我的计划是,集中我们全部的兵力,从正面发起进攻,用最短的时间突破他们的防线,直捣黄龙!”
铃皱起了眉头。
这种打法简直是莽撞至极,完全没有考虑零号空洞的特殊环境和称颂会的实力。
别的就不说,零号空洞可是一个巨大的墓地,每年都有上百人永远留在这里!
“将军。”她忍不住打断道。
“零号空洞的结构复杂,贸然从正面进攻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我认为应该先派遣侦察小队探明情况,制定详细的突袭路线……”
“不不不!”洛伦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铃的话。
“法厄同是吧,你虽然是传奇绳匠,但军事方面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专业人士来处理比较好。
我已经研究过了,称颂会的防线虽然严密,但缺少高端战力,只要我们集中兵力,一定能够一举突破!”
这次可是有三位虚狩可以随便洛伦兹调动,并且这三位全是虚狩中的精英。
洛伦兹转向伊瑟尔德,脸上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
“上校,你觉得呢?”
伊瑟尔德的表情平静如水,但她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洛伦兹还是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