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对此很难共情，甚至有些讽刺。
“难道你想说称颂会其实是一个高尚的组织，收留这些侵蚀病人，被世人误会什么的。”
卡洛丝听出了一号的意味，却是没有特别的反应。
“不，称颂会确实是邪教，收留这些人也是为了制造超级战士。”
“不过这么多年以来的研究也让我逐渐明白了空洞和以太的本质。”
卡洛丝打开了墙壁上的屏幕，上面展示出零号空洞的模型。
“空洞的特性是吞噬，以骸也在朝着吞噬这一特性靠近，不断尝试凝聚黑洞。”
“可是，我发现……以骸也存在「生老病死」。”
不出意外，一号被勾起了兴趣。
就算是本尊在这里，他肯定也会选择继续听下去的。
因为这是一个新的理论，有助于本尊去认识绝区零世界的本质。
见一号注意力被吸引到自己身上，卡洛丝继续道。
“吞噬能力代表着进化，以骸的群落体系中只存在吞噬和寄生这两种变化，本没有寿命耗尽。”
“可是在离子体身上出现了意外，构成离子体的以太结构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缓慢湮灭，我将其称之为「虚化」。”
“「虚化」实际上是一种普遍存在于以骸之中的自然现象，越是低级的以骸虚化出现的时间越早。”
“在微观世界里，就是以太粒子的自我毁灭，最后都会归于虚无，无法通过常规手段观测到。”
卡洛丝调动屏幕，“一开始我以为是这样，直到有人在零号空洞里拍下了这样一幕。”
屏幕闪动，一个画面呈现出来。
那是一个暗淡无光的空间，唯一的光源就是此人手里的手机。
一条条灰色的溪流自远处流淌而来，呈现出扭曲的形态倒灌入深渊之中。
联系到卡洛丝的虚化猜想，这些灰色溪流很可能就是以骸虚化后集成的现象。
甚至不仅仅是以骸，里面可能有各种生命体。
可就算以骸会自然死亡，但终究不过是反哺空洞，加速空洞扩张然后诞生新的以骸。
这是一个死循环。
是，现在的人类确实可以处理空洞，但那也只是新生空洞或是小型空洞。
衍生空洞和零号空洞至今都是人类无法跨越的高山。
得出这样的结论，貌似没有什么用？
“铃和哲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交了很多朋友……”
卡洛丝跳跃式的交谈让一号有些莫名其妙，这个时候提他们干嘛……
忽然一号脑中灵光一现。
对了，哲和铃！hdd系统！
hdd系统可以清除薇薇安的侵蚀，这是剧情里实实在在展现出来的。
而hdd系统的研发者，不正是一号眼前的卡洛丝吗！
这么说来，卡洛丝其实很早就发现了「虚化」现象，甚至根据这一点研制出了净化以太的方式。
如果让新艾利都的高层知道卡洛丝有清除以太侵蚀的方法……
是了，hdd系统或者是铃哲，就是卡洛丝为自己留下的退路。
就算是激进派，也绝对会选择留下卡洛丝。
无他，这对新艾利都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维泽尔倒是也有清除以太侵蚀的办法，而且还可以量产——魔咒。
他治疗过鲨鱼妹和庞培，已经证明这是完全可行的一种方式。
而学习魔咒，只要有天赋，谁都可以学，就是不一定能达到维泽尔的高度。
目前芙利德的学习进度最快，已经开学尝试变形咒和黑魔法。
只要再给妹子一段时间，说不定就可以尝试复合魔咒了。
可是，新艾利都早已将以太融入了生活中，甚至作为主要能源，而修行体系也是以以太为核心。
而维泽尔的魔力也是通过以太转化过来的。
这个世界，真的能离开以太吗？
在抗争空洞的同时，绝区零的人类已经学会了与空洞共存。
一号甩了甩脑袋，这种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不是现在的他该考虑的。
就算要烦，那也应该是本尊该苦恼。
“对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与卡洛丝一样，一号或者说维泽尔也是一个思维跳脱的人。
“这还得从很多年前说起，有个陌生人袭击了我，那人的手段很特殊，当时差点要了我的命……事后我保留了残存其能量的碎片。”
“在不久前，新艾利都又出现了特殊的生命体，它们体内也存在着同样的能量。”
“于是我根据其特性研制出了相应的探测器，只要附近出现携带该特殊能量的物体就会报警。”
卡洛丝意有所指，看着一号似笑非笑。
原来是科技手段……
一号有些无奈，毕竟他的身体是魔太合金，其中的魔力根本无法隐藏。
“那我也不怕告诉你，这特殊能量叫魔力。”
“虽然是一种与以太完全不同的能量，但我已经将两者成功的融合。”
怕卡洛丝不信，一号从空间里拿出了魔太合金。
这，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卡洛丝呢，她已经呆住了。
这样说或许不准确，因为卡洛丝触碰到魔太合金的那一刻，她的脑子就在高速运转。
她正在试图解析魔太合金。
而表面上来看，就是如此。
“既然你可以选择称颂会，那为什么不能选择我的势力。”
良久，卡洛丝才收回目光，不过手里紧握着那一块魔太合金。
“不得不说你确实打动了我，加上你那a基地和玛瑟尔的支持，也很有吸引力……”
一号以为卡洛丝还得来上一句但是——
“所以，我答应了。”
一号：Σ（￣ロ￣lll）
有点突然，但仔细一想也不意外。
卡洛丝不是为了称颂会而加入称颂会的，所以，当更好的选择出现时，她为什么不选呢。
“不过有一点我必须得确定……人体实验，你不能阻止，这是研究所必须的。”
一号无所谓耸耸肩。
“当然可以，不过你不能擅自拐卖实验体，必须由基地提供。”
基地本身就在开展相关实验，人选来自罪大恶极或是濒死的自愿者。
这一点无法避免，你想研究一款厄尔斯药剂，而治疗对象又是人类，怎么可能不对人体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