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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天打算去石头城把自己的货物全部卖掉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李天回头一看,有四个骑兵骑着快马向着自己这边冲来。
四人之中,只有冲在最前边一人身上穿着铁甲。
其余三人,身上穿的都是布衣,跑在中间的一个人掌着一面大旗,旗帜中间一个斗大的“忠”字。
看这打扮,必定是义军无疑了。
“前边可是猎户?留步!留步!”
骑兵之中有人呼喊道,声音粗犷,透露着一股平和。
是义军?
找我倒也不知道什么事。
难道是因为那位苏三桃姑娘的事。
一想到苏三桃,李天就浑身一阵燥热。
那娘们凶器太霸道了!
李天闻言,便站在了路边,静静等待着。
四个军士纵马过来,把李天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人朝着李天的肩膀上看了看,问道:“这鹿是你猎的?”
“原来是想买我的鹿。”
李天心想,连忙道。
“回禀将军,正是小人猎的,敢问将军可是想买山货。”
说完,李天又朝着这四个军士的身后望了望。
没见到苏三桃姑娘,李天顿时有些失望。
这小妞,该不会被狼给叼走了吧。
不过他一声将军却是听的那带头的军士心花怒放。
“哈哈哈!”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
“不敢当,不敢当,在下罗勇,只是陈将军手下一名百夫长罢了。”
“时至深秋,我家脚上有冻疮,我想用这鹿皮给将军做双靴子。”
“小兄弟,你是附近村子的人吗,你叫什么名字?”
“石头村的。”
“俺叫李天!”
李天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那你猎的这只鹿想卖多少钱?”罗勇又指着李天肩膀上的鹿问起来。
“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便是十惯大钱,
但却足够普通家庭个月的花销。
李天觉得自己要的并不贵。
“十两?”罗勇眉头微皱,“你这鹿也就百十来斤,就算是刚打的山货,也不值这么多钱啊。”
“将军有所不知,麋鹿这种动物生性灵敏,奔跑又快,一般人是打不到的。”
“而且鹿血大补,鹿茸是药材,可用来泡酒,活血化瘀。”
“我若拿到县城去,至少能卖二十两。”
李天却是老神在在,自顾自地说出一番道理。
“这……”
罗勇有些迟疑,他以前本来也是猎户,自然知道李天说的都是真的。
不过他是义军,一月的月俸才二两银子,那还是他晋升百夫长才有的待遇。
这十两银子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贵了。
“哥几个,谁身上有银子,帮我凑一凑。”
不过义军乃是老百姓的军队,自然不会拔刀就抢。
罗勇开始转头向他手下几个士兵凑钱。
那几个士兵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堆散碎银子交到了罗勇的手里。
罗勇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两。
“兄弟,银子是你的了!”
罗勇弯腰递给李天银子,然后一探胳膊,直接一只手把那百十来斤的麋鹿抓过来,按在了自己的马背上。
握着沉甸甸的银子,李天心中也很安慰,“终于有银子了啊,回家对三位娘子也算有个交代了。”
不过还有十几只山货。
李天直接打开了身后的麻袋,笑道。
“罗将军,小人在山里还打了一些獐子,野兔什么的,敢问,罗将军可要一并买了?”
罗勇伸长脑袋往李天手里的袋子看了一眼,舔了舔嘴唇。
“都是好货!”
“深秋之季都是大补之物。”
“不过今日罗某身上银子不够。”
“小兄弟真想卖货,不妨去军营去卖,我们军营有三万多人,保准你这些东西卖得出去。”
李天顿时眼睛一亮,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卖货得去军营啊。
人多!
钱多!
必定能卖个好价钱。
李天立即放下了手中的袋子,冲着罗勇拱了拱手,“罗将军,不知军营在哪?”
“好说!”罗勇也客气的拱了拱手。
“先进石头城,往西走十里有座城隍庙,再往东走三里,就看到军营了。”
“小兄弟,我还有军务在身,就不陪你聊了。”
“到了军营报我罗勇名号,自会有人叫你进去。”
“若是还不放行,你便把此物给他。”
说着,罗勇随手一抛,一把刻着罗勇二字的匕首落在了李天脚下。
“小兄弟,待会见了!”
罗勇一夹马肚子,带着自己的人风也似的去了。
“这个罗勇倒是挺古道热肠的。”
李天对罗勇此人有了个大概印象,感觉此人是个可交之人。
他捡起地上的匕首看了看,插入自己腰间。
然后又把猎物袋子放在马背上,牵着马儿不紧不慢地往石头城赶去。
两个时辰之后,
日渐黄昏,
一片军营出现在了李天的面前。
大大小小的帐篷足有数千座。
李天心想,“据说忠王的部队,共有三万人,此处最多也就一万人,看来,大部队应该是在南开城做防守了。”
军营门口摆着一张桌子,两个军卒坐在桌子背后。
叫李天意外的是,他来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猎户背着袋子排在自己的前边了。
看来,自从义军来了南开城,就成了这些猎户的财源。
打了猎物都来卖给义军。
李天也不心急,默默地排在了队伍背后。
义军倒也公道,先是叫那些猎户打开袋子看一看,估算好价值之后,便会把银子给他们。
主打一个童叟无欺。
李天看得默默点头,“不愧是老百姓的队伍,应该加入。”
很快,队伍到了李天这里。
“哪个村的?卖什么?”一个武卒头也不抬地问道。
“石头村的。”
“叫李天。”
“卖一些山货!”
李天赶紧打开了自己身后背着的袋子。
“山货?”
“我看看!”
另外一人接过李天的袋子,打开看了一眼,立即眉头微皱。
“这都不知道放了多少天了,已是陈货,军队不收。”
这怎么可能!
这些山货自己打了刚不过三个时辰。
连一天都没存放,怎么可能是陈货。
这人分明是在刁难与他。
不过李天初到军营,也不想造次,值得耐着性子说道。
“大哥,你看清楚了,刚从山里打来的,毛上还带着血呢,怎么可能是陈货。”
“我说陈货就是陈货,你啰嗦什么,不想卖就赶紧滚。”
“给后边的兄弟让条道。”
手持袋子的军卒凶巴巴的说道。
“咳咳~”
就在这时,坐在一边的军卒突然轻轻的咳嗽一声,假装捂嘴,迅速伸出一只右手在李天的面前晃了晃。
这是索要好处?
李天瞬间明白过来了。
怪不得,此人先前老咳嗽呢,原来他一咳嗽,就有猎户,把几个铜板塞入他的手掌心里。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