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拜托你了。”我深吸一口气。
“另外,我要申请财产保全,立刻冻结江锦心名下的那套新房。”
“那是用我的血汗钱买的,我一分都不会留给他们。”
从律所出来后,我回了一趟那个我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此时正是中午,爸爸去菜市场买菜了,江锦心还在外面做着她的“发财梦”。
我拿出行李箱,开始迅速而沉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属于我的东西并不多,几套换洗的定制西装和一台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就没了。
半个小时后,我将那把旧钥匙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我拉着行李箱离开了那个家,住进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当天晚上,我给自己点了一份极其丰盛的外卖。
一份红烧肉,一条清蒸鲈鱼,还有两个蛋黄鲜肉粽。
二十年来,我第一次毫无心理负担地大口吃着肉粽。
浓郁的肉汁和咸蛋黄的香气在口腔里蔓延。
吃到一半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爸”的来电显示,我没有理会。
过了一会,江锦心的电话紧随其后。
我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鱼肉,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江屿安!你死哪去了!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电话刚一接通,江锦心气急败坏的咆哮声炸响。
“那些催债的找上门了!他们往门上泼红油漆,还说要把我的手剁了!”
“你既然是担保人,这钱就该你还!你马上拿四十万过来!”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重重的砸门声和我爸凄厉的哭喊:
“屿安啊!救命啊!爸快被他们吓死了!”
“你快点想办法拿钱来啊,你妹妹要是出了事,爸也不活了!”
听着他们绝望的嘶吼,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还?我凭什么还?钱是打进你账户里的,也是你拿去投资亏掉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签字了!你是担保人!白纸黑字写着呢!”
“哦,你说那份协议啊。”我轻笑了一声,“我已经报警了。”
“你们在公司楼下威胁、恐吓我签字的录音和监控,我已经全部交给了警方。”
“我的律师告诉我,违背真实意愿签订的担保协议是无效的。”
“不仅如此,我已经向扫黑除恶办实名举报了那家高利贷公司,他们估计是为了泄愤才要剁你手指。”
“这种情况,你应该报警。”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好半天,我爸才不可置信地开口:
“屿安你报警了?你这是要逼死你妹妹啊!”
“你这个恶毒的白眼狼,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我可是你亲爸啊!”
“我恶毒?”我冷冷地反问,积压了二十年的怨气在这一刻终于爆发。
“那你们合伙骗走我六十万存款,拿去给江锦心买房,还装心脏病逼我去借高利贷的时候,就不恶毒吗?”
“你给我吃白水粽,骗我吃肉会死的时候,就不恶毒吗?”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六十万买房,那钱明明是拿去给我治病了!”
我爸还在死鸭子嘴硬,声音却明显心虚了。
“别演了,爸!”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谎言,“法院的传票应该这两天就会寄到。”
“我不仅起诉了你们诈骗和侵占我的六十万存款,还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江锦心名下的那套新房子。”
“你们就在家好好等着开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