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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天在群里发这些疯话有什么用?有本事你也让我们赚大钱啊!”
王大妈在群里秒回了我的消息,字里行间透着浓浓的嘲讽。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直接将几张精心处理过的截图甩进了群里。
截图上清晰地显示着光头男人那个资金盘的内部高级代理界面。
上面的日化收益率高达夸张的5。
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两分钟,李大爷才发了一条语音,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是真的假的?一天百分之五?这比抢银行还快啊!”
我揉了揉凌乱的头发,对着屏幕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按下语音键,我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神经质又亢奋。
“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我偷听到楼上那死光头的发财秘籍!”
“他凭什么吃独食?他凭什么每天吃香的喝辣的,让我们在底下吃糠咽菜?”
“我已经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明天我就能买别墅!买豪车!”
我在群里疯狂地刷屏,发着各种癫狂的表情包。
活脱脱一个被逼疯后孤注一掷的赌徒。
楼上的胖女人显然也看到了群里的消息。
不到五分钟,我家的防盗门就被人砸得震天响。
“臭婊子!你给老娘出来!谁让你在群里乱发东西的!”
胖女人在门外气急败坏地咆哮。
我慢条斯理地走到门边,隔着门板冷笑。
“怎么?心虚了?怕大家抢了你的发财路?”
光头男人一脚踹在门上。
“你他妈活腻了是不是!赶紧把消息撤回,不然老子弄死你!”
我直接拿出手机,在群里又发了一条语音。
“大家听听!他们急了!他们想独吞这笔钱!”
“这个内部通道只有二十个名额,先到先得啊!”
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那些平时连一毛钱菜叶都要计较的大爷大妈,此刻双眼通红。
贪婪彻底蒙蔽了他们的理智。
“小姑娘,你开开门,跟大爷仔细说说这通道怎么进?”
李大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透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对对对,咱们都是邻居,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王大妈也换了一副虚伪的笑脸,在门外附和。
胖女人彻底急了。
“你们别听这个精神病胡说八道!她就是想骗你们的钱!”
李大爷冷哼一声。
“胖姐,你这就没意思了。大家都在一个小区住着,你发了财,就不管我们死活了?”
“就是,平时一口一个好邻居,关键时刻还不是想吃独食。”
门外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监控画面里狗咬狗的闹剧,心情愉悦。
光头男人的资金盘本来就是个击鼓传花的骗局。
他原本只敢在外面骗,不敢在小区里大规模发展下线,怕惹麻烦。
但我现在直接把这块带血的肥肉扔到了这群恶犬的面前。
他们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咬一口?
最终,光头男人迫于压力,不得不打开了那个所谓的内部通道。
李大爷直接把准备给儿子买房的首付投了进去。
王大妈更是抵押了自己唯一的房产。
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入金数字。
我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接下来的半个月。
小区里洋溢着一种诡异的狂热气氛。
大爷大妈们每天聚在楼下,不再跳广场舞,而是交流着当天的收益。
他们看胖女人一家的眼神,仿佛在看活菩萨。
而我,则成了他们眼中那个虽然疯癫,但却误打误撞给他们带来财路的工具人。
但好景不长。
随着资金池越来越大,光头男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他知道盘子快要崩了。
他开始收紧返利,找各种理由拖延提现。
大爷大妈们虽然有些不安,但在胖女人的安抚下,依然抱有一丝幻想。
为了讨好胖女人,他们把怒火再次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这可是内部名额,你们要是怕风险,就当我是个疯子在说胡话吧。”
5
“胖姐可是我们的财神爷,你个小贱人再敢惹她,我们老骨头跟你拼了!”
王大妈站在我家门外,手里拎着一只死不瞑目的死老鼠,狠狠地砸在我的防盗门上。
老鼠的内脏爆裂开来,血水顺着门板往下流。
我看着监控屏幕,面无表情。
自从大爷大妈们尝到了前期的高额返利甜头,他们对胖女人一家的崇拜达到了顶峰。
为了保住自己的发财树,他们自发地组成了胖女人的护卫队。
我成了他们向胖女人表忠心的投名状。
每天早上,我家门口必定堆满恶臭的垃圾。
锁眼被他们用胶水和牙签堵得死死的,我只能花高价找开锁公司换指纹锁。
绿茶女邻居刘莉更是变本加厉。
她故意在半夜把音响开到最大,播放刺耳的重金属音乐。
我去敲门,她就隔着门娇滴滴地喊:“哎呀,姐姐你是不是又犯病了?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呀?”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快了,就快了。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下载的数据进度条。
这半个月来,我利用木箱里的顶级黑客设备,已经成功入侵了光头男人的资金盘后台。
我截取了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个虚假项目的合同,以及他准备卷款跑路的机票信息。
“叮——”
进度条拉满,所有核心数据下载完毕。
我把这些资料打包,发给了一个信得过的私家侦探朋友。
“帮我查一下这些大爷大妈子女的联系方式,越详细越好。”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王大妈正拉着几个老姐妹,对着我家的窗户指指点点。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王大妈嚣张地冲我比了个中指。
手里的一枚臭鸡蛋精准地砸在了我的玻璃上。
黄色的蛋液顺着玻璃蜿蜒流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我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看死人般的怜悯。
胖女人此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个名牌包,满脸春风。
“王姐,辛苦你们了。等下个月分红下来,我请大家去新马泰旅游!”
大妈们立刻爆发出欢呼声,马屁拍得震天响。
胖女人得意地抬起头,挑衅地看着我。
“精神病,你就在上面好好待着吧,这辈子你都别想翻身!”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转身回到电脑前,我敲击了几行代码。
光头男人的资金盘后台,瞬间被我植入了一个木马病毒。
只要我按下回车键,整个后台的数据就会被彻底清空。
我没有立刻动手。
我要等一个最完美的时机。
晚上八点。
正是大爷大妈们吃完晚饭,准备查看当天收益的时候。
我点开私家侦探发来的表格。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小区里所有投资老人的子女电话和工作单位。
我将整理好的账本记录和光头男人准备跑路的证据,匿名群发给了他们。
同时,我按下了那个致命的回车键。
“滴——”
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光头男人的资金盘后台,所有数字瞬间归零。
我十指翻飞,伪造了一份光头男人和上线的内部聊天记录。
“大哥,盘子太大了,压不住了。小区这帮老东西的钱已经全部套现,我今晚就飞东南亚,剩下的烂摊子交给你了。”
我把这张截图,直接发到了小区业主群里。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电脑。
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散了玻璃上的臭鸡蛋味。
楼下依然平静,但那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我端起一杯冰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浇灭了这半个月来所有的憋屈和怒火。
“砸吧,尽情地砸,你们现在砸得有多欢,明天哭得就有多惨。”
6
“我看你能缩在里面当多久的乌龟!有本事一辈子别出来!”
这是胖女人在群里发出的最后一句叫嚣。
五分钟后,整个小区的天塌了。
“我的钱呢!我的账户怎么清零了!”
李大爷在群里发出的语音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的也是!网页打不开了!显示服务器错误!”
“胖姐!老李!你们出来说句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群里的消息像瀑布一样疯狂滚动。
恐慌、绝望、愤怒的情绪顺着屏幕蔓延开来。
没有回音。
胖女人和光头男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死寂无声。
紧接着,那张我伪造的卷款跑路聊天截图,被一个大妈颤抖着发到了群里。
“他们他们要跑!他们骗了我们的钱!”
这句话就像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
整个小区瞬间炸了。
我站在窗后,看着楼下。
无数个黑影从各个楼道里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拐杖、扫把、甚至菜刀。
像一群失去理智的丧尸,疯狂地朝我这栋楼涌来。
“砰砰砰!”
楼上胖女人家那扇号称防爆的防盗门,被砸得震天响。
“开门!畜生!还我们的血汗钱!”
“李建国!你个生儿子没的狗东西!给我滚出来!”
咒骂声、哭喊声、砸门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抖。
我打开电脑的监控画面。
胖女人一家三口缩在客厅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光头男人满头大汗地按着手机,试图联系他的上线,但显然已经无济于事。
“老公,怎么办啊!这帮老不死疯了!”
胖女人吓得妆都花了,死死抓着光头男人的胳膊。
“我他妈怎么知道!后台数据全没了!钱也转不出来!”
光头男人绝望地把手机砸在地上。
就在这时,大爷大妈们的子女也赶到了。
他们收到了我发去的匿名证据,知道父母的养老钱和房子都被骗光了。
这群年轻人的愤怒,比老年人更加猛烈。
“让开!我来!”
李大爷的儿子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
他手里拎着一把大号消防斧,这是从楼道消防栓里砸出来的。
“哐!”
一斧头下去,防盗门直接被劈开了一道口子。
胖女人在屋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报警!快报警啊!”
光头男人哆嗦着拨打110,但电话一直占线。
因为整个小区的受害者都在同时报警。
“哐!哐!哐!”
几斧头下去,防盗门轰然倒塌。
几十号人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冲进了胖女人的家。
“我的钱!把我的钱吐出来!”
王大妈一马当先,冲上去一把薅住了胖女人的头发。
“你个臭婊子!你还我房子!还我棺材本!”
胖女人被拽得头皮发麻,拼命挣扎。
“放手!你们这是抢劫!哎哟!”
她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重重地挨了几个响亮的耳光。
光头男人想冲上去帮忙,却被李大爷和几个年轻小伙子死死按在地上。
“你还想跑?老子今天打折你的腿!”
李大爷举起手里的拐杖,狠狠地砸在光头男人的膝盖上。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光头男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监控画面。
他们新装修的豪华电视墙被砸得粉碎。
几十万的真皮沙发被划成了破布条。
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
这还不够。
绿茶女邻居刘莉也被几个大妈从隔壁揪了出来。
“你平时不是跟这狐狸精走得很近吗!你肯定也是同伙!”
刘莉吓得花容失色,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但愤怒的人群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几个耳光下去,她的脸肿成了猪头。
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酒,真甜。
“好戏开场了,不知道各位老板的心脏承受能力怎么样?”
7
“我的棺材本呢!你们两口子把我的钱弄哪去了!”
王大妈凄厉的哭喊声穿透了楼层,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她整个人骑在胖女人身上,双手死死掐着胖女人的脖子。
满地的玻璃渣刺破了胖女人的名牌睡衣,鲜血染红了地面。
“咳咳放手我真的不知道”
胖女人翻着白眼,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她平时引以为傲的满头大波浪,已经被大妈们硬生生薅秃了一大块,露出带血的头皮。
“不知道?你天天穿金戴银,买几十万的包,你跟我说不知道!”
另一个大妈冲上来,对着胖女人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光头男人那边更惨。
他的右腿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角度。
李大爷的儿子踩着他的脸,手里的消防斧抵在他的脖子上。
“钱去哪了?说!”
光头男人疼得浑身抽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真的真的没了后台被黑了钱全被转走了”
他绝望地嘶吼着。
这是实话。
他账户里那些还没来得及转移的赃款,已经被我利用黑客技术,直接捐给了几家正规的慈善机构。
一分钱都没给他留。
“你放屁!肯定是你转移了!给我打!”
愤怒的人群彻底失去了理智。
拳头、鞋底、扫把疙瘩,雨点般落在光头男人身上。
屋里能砸的东西全被砸成了稀巴烂。
连墙上的壁纸都被撕了下来。
曾经豪华的装修,不到半个小时就变成了一片狼藉的毛坯房。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终于在楼下响起。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上楼,强行分开了扭打在一起的人群。
“都住手!抱头蹲下!”
警察控制了现场。
胖女人一家三口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浑身是血,惨不忍睹。
当警察核实了资金盘的诈骗金额后,脸色也变得极其凝重。
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
光头男人和胖女人直接被戴上了手铐。
“警察同志,我们是冤枉的啊!是有人陷害我们!”
胖女人还不死心,哭嚎着挣扎。
带队的警官冷笑一声。
“冤枉?你们账户里的流水记录和受害者的转账凭证都在这,有什么话回局里说吧!”
大爷大妈们也被带回去协助调查。
走廊里终于恢复了死寂。
我推开门,走到三楼。
看着那扇被劈成碎片的防盗门,和屋里满地的狼藉。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接下来的几天,小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大爷大妈们每天以泪洗面。
有的因为受不了打击,直接进了医院。
有的被子女指着鼻子骂,连家都不敢回。
至于胖女人一家。
光头男人因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诈骗罪,被正式批捕。
胖女人虽然因为证据不足被取保候审,但她名下的所有资产全部被冻结。
那些被骗了钱的债主,直接带着铺盖卷住进了她家。
曾经不可一世的胖女人,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只要她一露头,就会被烂菜叶和臭鸡蛋砸得满头包。
物业的王经理也被查出收受光头男人的贿赂,包庇他们在小区内进行诈骗活动,被公司开除,还面临着警方的调查。
刘莉因为涉嫌协助诈骗,被带走问话,回来后直接连夜搬了家。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那些曾经对我耀武扬威,现在却如丧考妣的人。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我转身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这套房子我已经挂到了中介那里,买家明天就来签合同。
是时候离开这个充满恶心回忆的地方了。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抓你们这些老不死的!”
8
“滚!这房子现在是我们的了,再敢踏进半步,腿给你打折!”
李大爷的儿子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像一尊门神一样堵在三楼的门口。
胖女人和她那个一直在外地上学的儿子,被硬生生地推了出来。
她儿子是个染着黄毛的精神小伙,平时嚣张跋扈,现在却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胖女人身后。
“你们凭什么抢我的房子!这是我买的!”
胖女人披头散发,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淤青,绝望地拍打着门框。
“你买的?你拿我们老两口的血汗钱买的!”
李大爷从屋里探出头,狠狠一口浓痰吐在胖女人的脚背上。
“滚!再不滚老子现在就剁了你!”
胖女人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知道,这群被逼上绝路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咬着牙,怨毒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转身拎起地上两个破烂的蛇皮袋。
那是他们全家最后的一点换洗衣服。
曾经穿金戴银的胖女人,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
带着她那个同样狼狈的儿子,一步步往楼下挪。
走到二楼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我家的门大开着。
我穿着那套大红色的纸扎人寿衣,脸上画着惨白的妆容。
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
大功率功放被我搬到了门口。
音量旋钮再次被我拧到了最大。
欢快、高亢、充满喜庆的百鸟朝凤瞬间响彻整个楼道。
“滴滴答答——”
唢呐声穿透力极强,像是在为某种盛大的葬礼欢呼。
胖女人死死盯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搞的鬼对不对!”
她扔下蛇皮袋,像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就在她即将扑到我面前的瞬间。
我身后的两个搬家公司的大汉直接跨出门槛,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死死按在墙上。
“干什么!想打我们老板?”
大汉恶狠狠地瞪着她。
胖女人拼命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
“贱人!你不得好死!你把我害成这样,你会有报应的!”
她歇斯底里地咒骂着。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报应?”
我轻笑一声,用涂得猩红的指甲挑起她的下巴。
“你往我门垫上吐痰的时候,想过报应吗?”
“你半夜砸墙造谣我招嫖的时候,想过报应吗?”
“你老公骗光那些老人的棺材本,逼得他们家破人亡的时候,想过报应吗?”
我每说一句,胖女人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我只是把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还给你们而已。”
我松开手,嫌恶地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指。
“现在,带着你的报应,滚出我的视线。”
我挥了挥手。
两个大汉像扔垃圾一样,把胖女人和她儿子扔下了楼梯。
胖女人顺着楼梯滚了两圈,摔得头破血流。
她儿子吓得哇哇大哭,连拉带拽地把她扶起来。
两人连蛇皮袋都顾不上拿,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小区。
我看着他们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转身走进屋里。
关掉功放,脱下那身寿衣。
中介带着买家正好走进来。
买家是对年轻的小夫妻,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有些局促。
“姐,这房子我们挺满意的,就是听说楼上”
我微笑着递过签好的合同。
“放心吧,楼上的毒瘤已经被清除了,以后这里会很安静。”
小夫妻松了一口气,痛快地签了字。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让我经历地狱般折磨的地方。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我知道,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
光头男人虽然进去了。
但他那种亡命徒,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
他在外面肯定还有同伙,或者留了什么后手。
我坐进刚买的保时捷卡宴里。
打开手机,调出小区周边的几个隐秘监控画面。
果不其然,在小区对面的马路牙子上。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死死盯着我刚才走出的单元门。
那是光头男人的亲弟弟,一个刚刑满释放的劳改犯。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别急着走啊,送葬的曲子还没听完呢。”
9
“臭婊子,老子今天就算进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一声暴喝在地下车库的立柱后响起。
我刚推开车门,一道黑影就带着刺骨的寒风扑了过来。
是光头男人的弟弟,李强。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把二十厘米长的剔骨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致命的寒芒。
目标直指我的脖颈。
我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躲避。
在搬出那个小区的这半个月里,我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我花重金雇佣的两个退役特种兵保镖,就坐在我旁边的黑色越野车里。
“砰!”
还没等李强的刀尖触碰到我的衣领。
一只穿着作战靴的大脚直接从侧面踹中了他的肋骨。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李强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一辆水泥柱上,滑落在地。
手里的剔骨刀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几米外。
两个保镖动作利落,一左一右瞬间将他反剪双手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老子!我要杀了她!我要给我哥报仇!”
李强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在地上拼命挣扎,嘴里喷出大口带血的唾沫。
我慢条斯理地关上车门,走到他面前。
高跟鞋的鞋跟踩在他那把剔骨刀的刀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报仇?”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因为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你哥骗了那么多人的救命钱,他进局子是罪有应得。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找我报仇?”
李强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我。
“如果不是你搞鬼,我哥的盘子根本不会崩!你以为你跑得掉吗?我哥在外面还有兄弟!”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强子,那娘们儿把咱们的财路断了。你进去替我把她做了,安家费我藏在老家地窖里,足够你下半辈子花了。”
这是光头男人在看守所里,通过探视机会偷偷传给李强的话。
李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以为你们那点拙劣的伎俩,能瞒过谁?”
我蹲下身,用手机拍了拍他的脸颊。
“你哥不仅是个诈骗犯,现在还多了一条买凶杀人的罪名。至于你”
我站起身,看了一眼刚刚驶入地下车库的警车。
“蓄意谋杀,加上你之前的案底,下半辈子就在里面好好踩缝纫机吧。”
几名警察迅速下车,从保镖手里接管了李强。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带走!”
带队的警官挥了挥手,转身看向我。
“林女士,感谢你的配合。你提供的线索非常关键,我们已经将李建国的残余团伙一网打尽了。”
我微微点头。
“这是我应该做的。”
看着警车呼啸着驶离地下车库,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最后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这半个月来,我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
我知道光头男人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我利用黑客技术,一直监控着他所有的社会关系。
当截获那段买凶杀人的录音时,我直接提交给了警方。
并设下了今天这个局,瓮中捉鳖。
现在,他们一家人,终于要在监狱里团聚了。
我坐回车里,启动引擎。
车载电台里正播放着晚间新闻。
“本市最大的一起非法集资诈骗案取得重大突破,主犯李某及其团伙已被警方全部抓获。同时,警方破获了一起案中案,李某涉嫌雇凶杀人”
我关掉电台,一脚踩下油门。
黑色的保时捷卡宴驶出阴暗的地下车库,融入了外面璀璨的霓虹灯海中。
明天,是个好天气。
“警察同志,他手里的刀可是开了刃的,我这算正当防卫吧?”
10
“你们凭什么抓我老公!是那个疯女人先搞我们的!”
市公安局大门口,胖女人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拍打着水泥地面。
她身上的名牌衣服早就脏得看不出颜色,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馊臭味。
自从光头男人因为买凶杀人罪名被坐实,彻底没了翻身的希望后。
胖女人的精神就彻底崩溃了。
她每天守在警局门口,逢人就喊冤,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老公是冤枉的!那是我们的钱!凭什么冻结!”
她歇斯底里地嚎叫着,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几个值班警察无奈地看着她,试图把她拉起来。
“李太太,案子已经定性了,你在这里闹事是要被拘留的。”
“拘留我啊!你们把我也抓进去啊!我不活了!”
胖女人索性在地上打起滚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开来一辆大巴车。
车门打开,呼啦啦下来几十号大爷大妈。
带头的正是王大妈和李大爷。
他们手里拉着横幅,上面写满了严惩诈骗犯的标语。
看到在地上撒泼的胖女人,王大妈的眼睛瞬间红了。
“好啊!你个不要脸的毒妇还敢在这丢人现眼!”
王大妈一把推开警察,冲上去揪住胖女人的头发就是一顿猛扇。
“你还敢喊冤!我老伴因为这事突发脑溢血,现在还在icu躺着!你拿命来赔!”
李大爷也挥舞着拐杖冲了上去。
“打死这个骗子!打死她!”
几十个愤怒的老人瞬间将胖女人淹没。
他们把这几个月来所有的绝望、痛苦和家破人亡的怨恨,全都发泄在了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场面一度彻底失控。
警察们拼尽全力才把人群拉开。
胖女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
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胡话。
救护车呼啸而至。
医生检查后摇了摇头。
“受刺激过度,加上严重的脑部创伤,精神彻底失常了,直接送市精神卫生中心吧。”
我坐在停在马路对面的车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车窗降下一半,初秋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进车厢。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这是她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
从她往我门垫上吐那口痰开始,命运的齿轮就已经转动。
我升起车窗,发动了车子。
半小时后。
我来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这里是本市最高档的大平层豪宅区,安保极其严格。
售楼处的室里,穿着职业装的销售经理恭敬地将一份购房合同递到我面前。
“林女士,这是顶层复式大平层的合同,您再过目一下。这套房子视野极佳,而且隔音效果是全市最好的,绝对不会有任何噪音打扰您。”
我接过合同,连看都没看,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把之前那套房子卖掉的钱,加上我这几年做自由插画师攒下的所有积蓄。
刚刚好够这套房子的全款。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销售经理。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开始次第亮起。
万家灯火中,终于有了一盏真正属于我,且绝对安静的灯。
我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机屏幕亮起,是之前那个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
“林姐,光头男人一审判了无期,他弟弟十五年。胖女人被确诊为重度精神分裂,已经被强制收容了。至于那个绿茶邻居,听说在外地因为涉黄被抓了。”
我笑了笑,把手机扔回包里。
一切都结束了。
销售经理拿着pos机和刷卡单,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林女士,手续都办好了,恭喜您成为我们尊贵的业主。”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这套独栋别墅,全款,刷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