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川打开第一个盒子，视线触及到里面的东西时，却忽然怔住，
是半枚纽扣。
他颤抖着手将那半枚拿出来，又疯了一样找出自己珍藏的那枚纽扣，他一手握着一半，双手一碰，两枚纽扣便严丝合缝的拼在了一起。
可当初救他的人不是林婉婷吗？这半枚纽扣又怎么会在江末的手中？
一种不好的预感悠然而生，他慌张的去拿第二个盒子，可打开的瞬间，脑海里却猛然炸开。
盒子里，是一个胚胎的标本。
这是，他和江末的孩子？
他忽然想起那天，江末突然问起他喜不喜欢孩子，他是怎么回答的？
“喜欢，但是我们现在还年轻，先不着急要孩子。”
当时他并没有在意，如今回想起来，那日她的声音里，明明藏着失落。
那日之后，她就带着行李出了门，说要去闺蜜家里住几天，想来就是那天去做了流产手术。
那时，他又在做什么呢？
他在陪林婉婷，陪他和林婉婷的孩子。
而她的孩子，却刚刚惨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下。
霍司川颤抖着手伸向保存标本的罐子，透明的罐子里，他的孩子小小的，蜷缩成一团，甚至还没有一个成年人的手掌大，却已经有了清晰的人形。
一个小小的玻璃罐，就将他永永远远的留在了里面。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霍司川甚至忘了自己是回来质问江末的，他看着那两份礼物，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觉得，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仿佛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而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林婉婷。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电话那边就传来了林婉婷委屈哭泣的声音，还有岁岁哭喊着要爸爸的声音。
“司川，骂我的人越来越多了，我知道她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不该跟她抢你，可是，明明我们才是两情相悦的，她现在这样把我曝光出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了呜呜呜……”
从前他听到这些，总是会心疼得立马去哄，
可这一刻，他听着这些哭喊诉苦，却只觉得厌烦。
他揉了揉眉心，沉默着没有说话，直到那年察觉不对，停下口中的抱怨，“司川，你在听吗？”
霍司川嗯了一声，在那边要接着哭诉下去前，抢先开口，
“婉婷，小时候我落水，真的是你救的我吗？”
那边呼吸一滞，半晌才呐呐回他，声音里藏满里心虚，“当然是我了，怎么又突然问起这个了？”
“没什么。”他摩挲着手中碎成两半的纽扣，似是无意中提起一般问她，“就是突然想起，当年你救我时，被我慌乱之中扯下了项链吊坠，你还记得吗？”
这一次，那边的声音变得肯定起来。
“当然记得了，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条项链，却因为救你被扯坏了，司川，你可要赔我。”
可听见她的回答，他却突然笑出了声。
“是吗？婉婷，可我刚刚突然想起，我好像记错了，我扯下的不是项链吊坠，是手链。”
此话一出，林婉婷顿时慌乱起来，她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连忙附和他的话，都忘了自己是打算哭诉委屈的，只想着赶紧将霍司川安抚下来。
却不想，下一秒，他开始震怒。
“林婉婷，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如果你就是当初救我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当初我扯下的，是半枚纽扣，如果是你救的我，那另外半枚纽扣，又怎么会出现在江末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