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川回到霍家时已是深夜,一想起白日里江末拉着任迟予离开,避他如蛇蝎的模样,便觉得心痛难忍。
偏偏这时,霍辰岁不知为何还没睡,揉着眼睛出来,看见他就开始委屈瘪嘴。
可他一做出这幅表情,霍司川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浮现出任迟予的模样。
也是这样委屈巴巴的,试图博取江末的同情。
明明面对他时,还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他看的清清楚楚!
偏偏江末就吃那一套。
现在在看霍辰岁这幅模样,便只觉得烦人,他挥挥手,让他回房:“一整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赶紧回房间去睡觉。”
可霍辰岁却不愿离开。
他年纪小,不懂为什么一直疼爱他的的父亲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自己就见不到妈妈了,更不懂从前只要他一哭,就会心疼的来哄他的爸爸,怎么突然连哭都不允许他哭了。
委屈漫上心头,可他看着霍司川的脸色,不敢再哭出声,眼泪盈满眼眶,他强忍着不让泪落下来,
“爸爸,我想妈妈了,妈妈在哪?”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林婉婷,霍司川的脸色却越发难看了起来,
“别提那个女人!回房睡你的觉去。”
他黑着脸,丝毫不管身后的小孩在听见他的话后,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震天的哭声在客厅响起,楼上的霍父霍母听不见,楼下的佣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骤然听见哭声,吓得从睡梦中惊醒,连忙起身查看情况,出来一看到留在客厅哭得不能自已的霍辰岁,在抬头看到霍司川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身影,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负责照顾霍辰岁的佣人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的不耐,哄着霍辰岁去睡觉。
摊上这样一个东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要不是工资开得的确高,保准没人想伺候这一大家子,没一个省心的。
楼上,霍司川拿了瓶酒回到房间,兀自借着酒意消愁。
他仍旧不能接受,江末竟真的爱上了别人,如今只是看她和别人在一起,他就如此心痛难忍,
如果以后看到他们结婚,生子,组建家庭,他怕是会疯!
可他能怎么办呢?
江末如今看到自己,只有提防、抵触和厌恶,她好像,真的不喜欢自己了。
可她当初明明那么喜欢自己,如今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了呢?
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他醉意朦胧地看着窗外的月亮,思绪却不由飘向了远方,
江末现在在干什么呢?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吗?
看他们今天一起回家的样子,是同居了?那他们会拥抱,会亲吻,会……上床吗?
越想,霍司川就越心痛,这一刻,他恨不得能瞬移到江末的身边,掐死那个试图霸占江末的男人。
而另一边,江末刚刚把任迟予推出房门。
“好啦,现在都这么晚了,你也该回去了,我这里,不允许留宿。”
任迟予眨着可怜巴巴的眼睛,企图唤起她的同情心,却不料,她竟直接偏过了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真的不可以吗?男朋友也不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江末忽然有一种带坏小孩的罪恶感,还记得初见时,他还只是一个看她一眼都会脸红的小屁孩,
怎么现在,都学会死皮赖脸求留宿了?
江末摇摇头,将这些思绪都甩出脑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的请求,双方都固执己见,最终还是任迟予先败下阵来。
“好吧,留宿不可以,那,男朋友可以申请一个离别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