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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格斗部空气骤然凝固。
“有意思,那就陪你玩玩。”陈远舟慢条斯理摘下腕表丢给手下。
沈逵忙凑上来献殷勤:“陈公子,要不换专业场地——”
“不必。”陈远舟冷然打断,径直走向擂台,语气狂到极致,“对付他,一分钟足够。”
我随手扯掉外套,迈步上台。
围绳外瞬间挤满人,光头一瘸一拐挤到最前,急声提醒:
“林哥,他打过职业赛,千万小心!”
我目不斜视,没有应声。
陈远舟跳上擂台,活动脖颈,骨节咔咔作响。
他摆开标准格斗架势,脚步轻盈,重心压低,杀气毕露。
“系统,他的破绽在哪?”
“右肩有旧伤,发力时会慢半拍。但他的速度和力量都是职业级的,你这具身体——”
“够了。”
铃声响了。
陈远舟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绕着擂台边缘慢慢移动,像猫戏弄老鼠一样看着我。
“你不上?”他挑眉。
我岿然不动。
他骤然冷笑,身形暴冲!左勾拳直轰我肋骨,我侧身险险避开。
紧接着一记狠辣右摆拳砸向太阳穴,拳风呼啸!
我猛地后仰,拳头擦着鼻尖掠过。
陈远舟眼神一凝,轻蔑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有点东西。但你撑不过三招。”
他再次扑杀,组合拳狂风暴雨般砸来。招招致命,行云流水。
我身形如燕,一一闪避,脚步稳如泰山,丝毫不乱。
台下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我不是躲,是在狩猎。
陈远舟额头渗汗,呼吸渐乱,怒声嘶吼:“你就只会躲?!”
我依旧沉默。
第五次猛攻,他右肩微不可查一顿——
就是现在
我骤然踏前闯入内围,左拳虚晃引他抬臂格挡,右肩旧伤彻底暴露。
我一拳精准砸在他旧伤处!
“咔——”
一声脆响清晰传遍全场。
陈远舟闷哼惨叫,右臂瞬间软垂,脸色惨白如纸。
踉跄着撞在围绳上,满眼不敢置信。
“你”
我站在原地,半步未追,语气平淡:“还要打?”
全场死寂。
沈逵整张脸铁青,眼底翻涌着阴毒与惊怒。
陈远舟捂着剧痛的右肩,额角青筋暴起,死死钉在我身上从牙缝里狠挤出来:
“走、着、瞧。”
他被手下半扶半架地狼狈离开,走到门口时,猛地顿步回头。
那一眼,高高在上,阴鸷狠戾。
和当年金銮殿上,他漠然赐我毒酒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下一秒,光头猛地爆发出一声震天吼:“林哥牛逼——!!”
格斗部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拍掌声、惊叹声掀翻屋顶。
一群壮汉蜂拥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着、叹着,气氛热烈到极点。
我淡淡抬眼,望向沈逵的位置那里空空荡荡。
沈逵,早已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6
当天晚上,我被前台直接叫进了沈逵的办公室。
门一推开,他就斜斜靠在老板椅上,嘴角勾着一抹阴恻恻的似笑非笑。
“挺能打啊,林浮生。”
我垂眸站定,一言不发。
沈逵慢悠悠收了笑,笔往桌上“啪”地一按,声音冷了下来:
“但你是不是傻?陈远舟他爸是市里搏击协会副会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你今天把他儿子废在这儿,这健身房,还想不想开了?”
“是他主动踢馆,要和我打。”我语气平静。
“我管谁先动手!”沈逵猛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
“现在的结果是你把人打废了!人家要投诉!所有责任,全在你!”
他压低声音,字字带威胁:
“林浮生,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你卷铺盖滚蛋?”
我垂眸看向他。
他比我矮小半头,仰着头瞪我,眼底凶光毕露。
那副小人得志、仗势压人的模样,和前世在金銮殿上构陷忠良的奸臣,分毫不差。
我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可以试试。”
沈逵脸上的凶戾一僵,整个人都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我敢这么硬气。
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门关上的刹那,办公室里瞬间传出桌椅碰撞的暴怒声响和咒骂。
第二天一早,我刚睁眼,系统突然在脑海里尖啸预警,声音慌得不成样子:
【宿主!检测到异常数据流!强烈异常!】
我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有人在动用系统权限!不是绑定者,是在反向追查系统!】
我猛地坐起身,睡意瞬间全无。
【是陈远舟。】系统的声音绷得发紧,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上一世的记忆正在强行苏醒!有人在帮他解锁前世记忆!】
【谁?】
【不清楚等等——这个信号源是】系统顿了刹那,失声惊呼,【沈逵?!】
我浑身一冷,翻身下床。
沈逵?他不是没有半点前世记忆吗?
【他确实没觉醒!】系统急得快炸了,
【但他身上有我当年残留的绑定痕迹!有人在借他的身体当跳板,强行唤醒陈远舟!】
窗外天色微亮,我立在窗前,脑子飞速运转。
前世赐我毒酒的帝王,前世构陷我的奸臣。
这一世,竟要再次联手,把刀对准我?
【系统,能锁定那个信号源吗?】
【能,但需要时间,而且——】
【而且什么?】
系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寒意:
【对方好像也发现我了。】
7
三天后,健身房前台直接递来一封律师函。
陈远舟以故意伤害为由,把我告上法庭,张口索赔五十万。
光头一把抢过扫了两眼,声音都发颤:
“林哥,五十万啊!咱们上哪儿凑这么多钱?他这分明是讹人!”
我没吭声,眼神冷了几分。
沈逵掐准时间冲出来,当着所有教练、会员的面,
“啪”一声把律师函狠狠拍在前台桌上,声音尖厉又刻薄:
“林浮生!这事是你个人惹出来的,跟健身房半毛钱关系没有!
要么你自己赔钱私了,要么立刻卷铺盖滚蛋!”
一圈目光齐刷刷钉在我身上,有同情,有看热闹,有幸灾乐祸。
我拿起那张纸,随手折了两下,淡淡塞进外套口袋。
“行。”
沈逵一愣,明显没料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你、你真赔?”
我脚步没停,径直往外走,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没说要赔。我去找他。”
“你疯了?!”沈逵慌忙追上来,脸色扭曲,
“你还想再动手打人?你是想把健身房彻底拖死吗!”
我没回头,有些账,本来就该当面算。
远舟武馆在市中心,一整栋楼,门口挂着金灿灿的招牌。
我推门进去,前台小姑娘吓了一跳:“先生您找谁?”
“陈远舟。”
“有预约吗?”
“没有。”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脚步声。
陈远舟从楼梯上走下来,右肩还缠着绷带,脸色比三天前好了一些。
他看见我,先是一怔,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前世大殿上赐我毒酒时一样轻描淡写。
“林教练,稀客啊。”
“你找我什么事,直说。”
陈远舟慢慢走下来,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五十万,一分不能少。”他歪着头看我,
“当然,你要是拿不出来可以给我打工。”
“打工?”
“我这儿缺个陪练,”他指了指擂台,
“每天陪我的学员打三场,一场五百块。三年差不多能还清。”
我盯着他,他根本不是想要五十万。
他是在羞辱我。
前世,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一杯毒酒,赐我功高盖主的死罪。
今生,他是不可一世的少爷,一纸诉状,要我低头服软做他的狗。
一样的傲慢,一样的残忍,一样的,不把我当人看。
我沉声问:“系统,他在恢复记忆吗?”
【在。进度30,只记得你上辈子是他的将军,具体细节还模糊。】
“沈逵呢?”
【沈逵更快,已经40。他记得自己是丞相,记得构陷过你,但毒酒那一段,他忘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戾气。
这两个人,一个要把我踩在脚下当狗,一个躲在背后看我狼狈。
“我拒绝。”我淡淡开口。
陈远舟脸上的玩味瞬间敛去,冷声道:
“那你就等着收法院传票,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随便。”我转身就走。
刚到门口,他那道傲慢又刺耳的声音,从身后追了上来。
“林浮生,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这辈子还是这么惨?”
我脚步猛地顿住。
“上辈子是将军,这辈子是教练。”他嗤笑,字字扎心,
“不管怎么活,都是给人当奴才的命。”
我没有回头,抬手推开大门,径直走了出去。
我刚回到出租屋,系统的声音便凝重响起,带着一丝肃杀:
【宿主,查到了。唤醒陈远舟和沈逵的,是皇权系统。】
“皇权系统?”
【对,它只绑定帝王转世者,帮他恢复前世记忆与权谋手段。】
“沈逵呢?”
【沈逵是辅助绑定者,说白了就是陈远舟的狗腿子。】
我躺在床上,望着斑驳的天花板,心底一片清明。
兜兜转转,这一世,皇帝与奸臣,竟又重新绑在了一起。
而我,看似一无所有。
可我偏偏有一张他们没有的底牌——我清楚他们的全部。
他们却只当我是个前世的将军,根本不知道我也穿越,更不知道我身怀系统。
8
次日一早,我主动踏进远舟武馆。
陈远舟正挥拳指导学员,看见我,眉头骤然拧紧:
“你来干什么?”
我抬眼,语气平静,
“我考虑好了,我给你打工。”
陈远舟盯着我,慢慢勾起一抹傲慢的笑:
“识时务。”
他直接把我带上二楼擂台,扔来一副拳套:
“今天先打三场,赢一场扣五千,输一场,索赔加一万。
我没接。
“我想换个条件。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他冷嗤。
“如果我打赢你呢?”
陈远舟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你打赢我?上次不过是偷袭侥幸!真当自己无敌了?”
“你敢不敢?”我直视他。
笑声戛然而止,陈远舟脸色骤冷,眼神阴鸷:
“好。你输了,给我白打一年,一分钱没有。”
“好。”
他解开手腕绷带,活动右肩,伤势已然痊愈。
两人并肩走上擂台,围绳外,所有学员都围了过来。
这一次,陈远舟半点不敢轻敌,眼底满是杀意。
叮——
铃声刺耳。
他身形暴冲,拳速比三天前更快更狠,带着雷霆之势扑来。
我不慌不忙,且战且退,故意引他靠近。
第三回合,他猛地前冲,我顺势卖个破绽。
他一拳狠狠砸在我胸口,我借力踉跄后退,手腕一翻,精准扣住他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刹那——
【代码植入成功!】
系统提示音刚落,陈远舟浑身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他抱住头,痛苦闷哼,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不是林浮生你是——”
话未说完,他直挺挺倒在台上,直接晕死过去。
全场哗然,一片大乱。
我站在擂台中央,心跳急促却稳如泰山。
“他看到了什么?”
【我植入了你镇守雁门关的记忆片段,皇权系统被强烈冲击,直接崩溃宕机。】
“会恢复吗?”
【会,但需要很久。这段时间,他只是个普通人。】
我纵身跳下擂台,头也不回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昏迷在地的陈远舟。
陈远舟突发急症被送进医院的消息,当天就炸遍了整个健身圈。
沈逵第一时间疯了似的冲去医院,回来时脸色白得像纸。
他立刻把我叫进办公室,“砰”一声反锁上门,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拳头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发颤,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恐慌。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把陈远舟到底怎么了?他醒了就胡言乱语,喊着什么雁门关、将军、毒酒那些话,根本不是正常人会说的!”
我靠在墙上,语气慢悠悠,却字字戳心:
“你不是也不记得上辈子的事吗?这么紧张做什么。”
沈逵脸色“唰”地彻底惨白,魂都飞了一半。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神冷冽如刀,
“沈丞相,你当年构陷忠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报应?”
“哐当——!”
沈逵吓得猛地后退,狠狠撞在书架上,厚厚一摞书哗啦啦砸落一地。
“你胡说!什么丞相!什么构陷!你疯了!”他色厉内荏地嘶吼,却掩不住声音发颤。
“我疯了?”我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他不停发抖的手上,“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怕成这样?”
沈逵低头盯着自己抖成筛糠的双手,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系统,他记忆恢复多少了?】
【60!他全都记起来了,就是在装傻抵赖!】
我盯着他躲闪的眼睛,语气冷得刺骨:“别装了。”
沈逵浑身一僵,再也演不下去。
死寂般的沉默过后,他缓缓抬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也记得”
“记得。”我一字一顿。
“那你——”他狠狠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如鬼,
“你当年你为什么没死?”
“因为你的系统,选错了宿主。”
沈逵瞳孔骤然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不可能!那系统是绑定我的!它只认我——”
“它要带你回现代,你贪恋权势,死都不肯走。”我语气平淡,却像一把刀剖开他所有秘密,“所以,它选了我。”
“轰——”
沈逵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俯下身,视线与他齐平,声音轻却狠:
“沈逵,上辈子,你亲手害死我。这辈子,你觉得,我会怎么对你?”
沈逵猛地抬头,恐惧瞬间冲垮所有伪装,扑通一声就想往下跪:
“林浮生!不——林将军!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
你饶了我!这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直起身,冷漠地看着这个前世权倾朝野的奸臣,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摇尾乞怜。
“我不需要你做牛做马。”
我转身,迈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我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声音冷冷飘进他耳里:
“我只要你活着,眼睁睁看着,我怎么一步步,活得比你们都好。”
话音落下,我推门而出,将他的恐惧与崩溃,彻底关在门内。
9
一周后,陈远舟出院。
他的皇权系统恢复了,记忆也回来了。
但他没有来找我。
系统告诉我:“他在怕你。”
“怕我?”
“你的雁门关记忆给他的皇权系统造成了永久损伤,他现在只能回忆起60的前世。
而且他记得你喝下毒酒却没死这件事,这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我站在健身房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系统,他还会来找我吗?”
“会。帝王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失控。”
果然,三天后,陈远舟来了。
这次他没有带人,一个人来的。
他走进格斗部,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
“林浮生。”
“陈公子。”
“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他深吸一口气,“谈上辈子的事。”
光头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点点头:“出去谈。”
两人走到天台。
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
“我想起来了,”他说,“我是皇帝,你是我的将军。”
我没说话。
“我也想起来,是我赐你毒酒。”
“嗯。”
“但你为什么没死?”
“因为你的丞相不想回现代,他的系统只好带我回来。”
陈远舟沉默了。
很久,他才开口:“林浮生,上辈子是我对不起你。”
我看着他。
“但那是上辈子,”他抬起头,眼神里又恢复了那种帝王式的傲慢,
“这辈子,我们重新开始。你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
我笑了。
“你让我跟着你?”
“对。我有钱,有资源,有人脉。你跟着我,不用当什么破教练,我可以让你打职业赛,让你拿冠军,让你——”
“让我当你的狗?”
陈远舟脸色一变。
“上辈子你让我当将军,这辈子你让我当拳手,”我说,“说到底,都是你的棋子。”
“你——”
“陈远舟,”我打断他,“上辈子我替你守了十五年边关,你一杯毒酒送我上路。这辈子,我不想再替任何人卖命。”
陈远舟脸色铁青:“你以为你能赢过我?我有皇权系统,我有钱,我有——”
“你有的一切,”我说,“都建立在我愿意配合的基础上。”
他愣住了。
“如果我不配合呢?”我反问,“你打算怎么办?再杀我一次?”
陈远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杀不死我,”我淡淡道,“上辈子你不行,这辈子你更不行。”
我转身离开天台。
身后传来陈远舟的怒吼:
“林浮生!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10
那天之后,陈远舟没有再出现。
沈逵也老实了,见了我绕着走。
健身房恢复了平静。
但我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系统,陈远舟在干嘛?”
“他在集结力量。远舟武馆的人正在全市范围内招募高手,准备搞一场大的。”
“多大?”
“他想办一场全市格斗锦标赛,明面上是比赛,实际上是冲你来的。”
我坐在擂台上,看着空荡荡的格斗部。
光头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林哥,想什么呢?”
“想以后的路。”
“以后?”光头挠挠头,“继续当教练呗,你教得这么好,学员都喜欢。”
“不够。”
“不够?”
“当教练,一个月一万出头,交了房租剩不下多少。
陈远舟随便扔个五十万律师函,我就得倾家荡产。”
光头沉默了。
“我想自己干。”
“自己干?”光头瞪大眼睛,“开健身房?”
“不,开格斗馆。教真正有用的东西——不是健身,是防身,是实战。”
光头眼睛亮了:“那带我一个!”
“你?”
“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能帮忙啊!我看人准,能帮你招生!”
我看着他,笑了。
“好。”
一个月后,我的格斗馆开张了。
不大,租在城郊的一个旧厂房里,水泥地,铁皮墙,寒酸得很。
但来了三十多个学员——都是之前在健身房跟着我练的人。
光头穿着新买的西装,站在门口招呼客人,笑得合不拢嘴。
我站在擂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脸。
“系统,你说,我这辈子能活得比上辈子好吗?”
“不知道,”系统说,“但至少这一次,是你自己选的。”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学员们开口:
“欢迎来到浮生格斗馆。”
“在这里,我只教三样东西——怎么站着,怎么出拳,怎么活下去。”
“其他的,都是废话。”
台下掌声雷动。
我抬头看向窗外,天很蓝。
这辈子,我不给任何人当棋子。
我要自己下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