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边那根鱼竿的竿尖猛地往下一沉——浮标“噗”地一下扎进水里,紧接着“哗啦”一声弹起,剧烈地抖动起来,仿佛装了弹簧一般!
“哈!终于有动静了!”
叶阳眉毛一挑,立刻起身、扬竿、绷线,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鱼线“吱”的一声被绷得笔直,鱼竿也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这鱼,有分量!
凭借多年钓鱼积累的手感,他心里立刻有了底:这条鱼起码得有两三斤重。
海鱼劲儿大,哪怕只有一斤重,也敢和人来一场“拔河比赛”。
要是鱼线太细,或者手软心急,鱼尾巴一甩,鱼钩就会脱钩,鱼线也可能被扯断。
但叶阳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新手。
见这条鱼力气十足,他马上采取放线、带竿、斜着遛鱼的策略。
不与鱼硬拼,而是慢慢消耗它的体力。
就这样耐心地兜着圈子周旋了五六分钟,鱼竿的重量终于变轻了,鱼也翻着白肚皮,慢悠悠地朝着水面漂来。
他手腕轻轻一收,“哗啦”一声,一条青灰色带斑纹、油光水滑的大鱼破水而出!
“哟呵——是青斑!个头还这么大!”
叶阳咧嘴笑开了,眼睛里满是惊喜。
第一竿就钓到石斑鱼,简直就像中了彩票。
如今野生石斑鱼,越是肥硕价格越高。青斑虽然算不上最昂贵的品种,但这条目测超过三斤,按照市场价格,一斤起码两百元起,这条鱼轻轻松松就能卖上六百块。
钓一竿,就能挣六百?
这哪里是钓鱼,简直就像开动了印钞机啊!
虽然心里高兴,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迅速将鱼拉近,伸手抄网一伸、一兜、一提——动作娴熟利落!
接着取钩、将鱼放入网兜、再沉入海中,鱼在网兜里扑腾了两下,便被海水托着,依旧活蹦乱跳,十分精神。
刚把网兜系好,他正伸手去掏新的鱼饵……
“哐当!”
第二根鱼竿的浮标又像炸开了锅一般剧烈晃动起来!
“嘿,来得可真及时!”
他忍不住笑出声,转身就开始操作,收线、控竿、遛鱼,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没过多久,一条黑亮厚实的大黑鲷“啪嗒”一声被甩上岸,鱼身上的鳞片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黑鲷的价格虽比不上石斑,但一斤也能卖六十元,这条足有两斤多,稳稳能卖一百二十元。
抄网再次一捞,这条鱼也成功收入囊中。
……
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叶阳忙得几乎要把手腕摇脱臼。
二十多条鱼接连上钩,而且条条个头都不小。
青斑、黑鲷、红鳍笛鲷、黄鳍鲷……各种鱼类轮番登场,几乎每竿都能钓到鱼,每竿都沉甸甸的,拉得他手臂阵阵发酸。
要知道,如今在海边钓鱼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海水浑浊,鱼群数量减少,船只众多,渔网密集,普通人坐上一个小时,要是能钓到三四条鱼,那就如同得到老天的眷顾了。
可他呢?半小时就收获满满,鱼篓都快装不下了!
答案不言而喻。
那瓶“招鱼灵”,确实不同凡响。
效果霸道,十分管用!
直接把方圆几百米内的鱼都吸引过来了。
不过,再厉害的诱鱼药,也经不住这种消耗。
二十多条大鱼被钓走后,后面上钩的鱼明显变小、变稀少,咬钩的频率也变低了。
浮标开始半天才能动一下,仿佛鱼儿们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
叶阳见状,当机立断收竿:“够了,撤!”
他今天如此急切地赶来钓鱼,本就是为了验证一件事。
“招鱼灵”到底有没有效果?
答案是肯定的!而且效果超乎想象的好!
鱼已经钓得够多了,结论也已得出,再继续钓下去?纯粹是浪费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早就有了盘算:
明天一早,就去购置二手渔船、拖网、排钩、冰柜……把全套装备都备齐!
所谓的“超级海王系统”,不就是让他能痛痛快快地当一个甩竿撒网、晒着太阳数钱的渔民吗?
那就欣然接受挑战!
……
收好最后一根鱼竿时,夕阳已经缓缓滑落到海平线边缘。
金红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片耀眼的粼光,整个海面就像燃烧起来一般。
这般美景,无需滤镜修饰,无需后期修图,睁开眼就是一幅绝美的大片。
叶阳拎着满满当当的鱼篓,背上钓箱,踩着温热的沙子往回走。
刚走到码头的旧栈桥附近,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既惊讶又欣喜的呼喊——
“卧槽!阳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到这声招呼,
叶阳下意识转过头。
只见眼前站着个黄头发的小伙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咧嘴笑着朝他飞奔过来。
“哈!阿浪?真的是你啊!”
叶阳也立刻咧开嘴,笑得格外畅快。
这个小伙叫叶海浪,是叶阳在老家渔村时最要好的伙伴。小时候他俩一起光着屁股下河摸虾,爬树掏鸟蛋,还一块儿偷摘隔壁阿婆的芭蕉,说“一起长大”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亲密,简直就是在同一个灶台上蹭饭吃长大的。
后来叶阳去外地读书,两人见面的机会就渐渐少了。
说来也有趣,这叶海浪从小就爱出风头,初中开始就顶着一头黄毛到处招摇,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头发依旧是黄的,脾气还是那么直爽冲动,审美嘛……确实没什么长进。
说实话,如今渔村里留下来的年轻人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都卷起铺盖进城打工了,靠海吃饭这种辛苦的营生,愿意干的人越来越少。
叶海浪之所以还留在村里,是因为他老爹搞了个小黄鱼养殖排,整天喊他回来帮忙,他这才没跟着大部队离开。
“阳哥!你怎么一声不响就回来了?早说呀!我开着摩托去码头接你!”
叶海浪一边笑着,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叶阳跟前,“啪”地张开双臂,给了叶阳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发小重逢,无需多言,一个热情的拥抱,就饱含了所有情谊。
“哎哟喂!快松手松手!你一身汗臭味,熏死人了,别把我刚洗的t恤给熏臭了!”
叶阳拍了拍他的后背,嘴上虽是嫌弃,手却没有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