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小时绷着劲儿遛它,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手指头都僵住了;可鱼一出水,那股子痛快劲儿,“噌”一下就窜上脑门,整个人轻飘飘的。
刚咧嘴笑,他忽然愣住,
这不就是鱼群里最嚣张那条老大吗?!
以前在水下看它,就特别扎眼:别的斑鱼挤成堆,它独占一块大礁盘,体型硬生生大出一圈,游起来像艘小潜艇。
估摸着……少说也得三百斤往上。
“哈哈哈,真行啊!第一竿就钓翻鱼王?!”
叶阳乐得直拍大腿,笑声都带着回音。
转念一想,又觉得挺合理,
鱼群里的“扛把子”,见食哪能不冲在头一个?咬钩当然也是第一个。
不过,鱼是上来了,事儿还没完。
新难题立马顶上来:
这三百来斤的“活秤砣”,咋弄上船?
十斤二十斤的小鱼,抄网一兜就完事;
可这大家伙,抄网刚凑近,网兜就“噗”一声撕成布条。
“咋整?”
叶阳挠挠后脑勺,蹲船边琢磨。
想来想去,办法就一个,跳下去,亲手抱上来。
搁以前?纯属做梦。
三百斤的活鱼,甩尾能把你拍晕,拖都拖不动,更别说扔。
但现在不一样了。
系统早把他身子骨改得跟铁打的一样,力气大得离谱。
试试,准成。
说干就干,他“唰啦”扯掉上衣,只穿一条大裤衩,“咚”地扎进海里。
鱼早被遛脱力了,眼皮半耷拉,尾巴软绵绵拍两下,就跟打哈欠似的。
叶阳伸手一搂鱼身,稳稳卡住鱼鳃后头,鱼还想弹,他腰一沉、腿一蹬、肩一顶,嘿!
“起,!”
那鱼腾空划了个弧线,“啪叽”砸在甲板上,水花溅得满船都是。
“卧槽!我这胳膊是麒麟臂转世吧!”
叶阳抹把脸上的水,自己都懵了。
早就知道力气变大,可亲眼看见三百斤的活物跟块咸鱼似的被甩上船……这手感,太硬核了!
他手脚并用爬回船,刚站稳,就听见甲板上传来“啪嗒!啪嗒!”的闷响,
那鱼正拼命扑腾,尾巴抽得木板咚咚响,腮一张一合,精神得很。
这种大斑鱼,命硬!离了水还能撑半天,越壮实活得越久。
对叶阳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活鱼和死鱼,价钱差着十倍不止。
更别提这还是鱼群里独一无二的“王中王”,三百多斤、鳞片油亮、眼神还贼亮,
要是送海鲜码头去拍卖,那些高档酒楼抢破头都未必轮得上。
你想啊:酒楼大厅中央摆个巨型水缸,往里一放,客人进门先“嚯”一声,
“哎哟,这鱼比我家狗还大!”
光是摆那儿当镇店之宝,都能收门票了。
所以,必须活着!
这点叶阳早盘算好了。
买钓竿那天,顺手拎回来个超级大水桶,
桶口宽得能坐进去两个壮汉,桶深到他踮脚都摸不到底。
再配上三台氧气泵,“咕嘟咕嘟”一起开,海水翻着泡供氧,保准让鱼王神清气爽、活蹦乱跳。
将打氧机和水桶都安置好之后,
只见叶阳俯身迅速一抓,一下子就把在甲板上不停扑腾的“石斑鱼王”给抱了起来,紧接着“咚”的一声,把鱼放进了大水桶里。
那水桶看着空间挺宽敞的,然而鱼一放进去,瞬间就显得拥挤起来,整条鱼王的头和尾紧紧贴着桶壁,肚皮更是顶在桶底,连摆动一下尾巴的空间都没有。
这下这鱼彻底没法动弹了:想翻个身?根本动不了;想甩尾挣扎?被桶紧紧卡住。就像被施了“桶中定身术”一般。
事情做完,他没有丝毫耽搁,直接拧动钥匙、启动船只、挂上挡位,船“嗡”的一下就冲了出去,朝着明月海鲜码头疾驶而去。
这么一个巨大的家伙出现在码头,必然会引起轰动。
至于卖价?不用多想,肯定会被众人争抢。
至于海里还待着的那十几条体型庞大的石斑鱼,先就让它们在那儿待着。
这种鱼习惯待在固定的地方,就像长久居住的住户一样,只要礁盘没有坍塌、水温没有变化,它们能在原地待上半年都不离开。
……
船在浪花中一路疾驰,船头将白色的浪花劈开,不知不觉太阳已经移到了头顶偏西的位置。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叶阳稳稳地将船停靠在了明月码头的老泊位上。
早上六点出海,此刻返回,算起来,他在海上已经待了八个多小时。
午饭?根本就没来得及吃一口。
这就是渔民平常的生活状态:出海的时候,饭点完全没个准,运气好的时候能抽空啃两口面包,大多数时候都是饿着肚子收网、装箱、赶路。
年复一年这样熬着,胃早就出问题了,胃胀、胃酸、胃疼,都成了常有的事。
老一辈人说得实在:“宁愿去爬山,也不要出海讨生活。”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海上的风浪说变就变,要是机器突然出故障,人就只能靠手划船,甚至得大声呼救;辛苦是常态,危险也时常相伴。
可对于在海边长大的人来说,除了依靠大海谋生,还能依靠什么呢?
船刚一停稳,叶阳还没来得及从甲板上下来,几个熟悉的身影就围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码头长期驻扎的鱼贩子,前几天天天碰面,彼此早就很熟络了。
这几天只要叶阳的船一靠岸,就肯定有人喊“明星船来了”,这可不是随便吹捧,每次他回来都是满仓的优质货物,清一色的畅销货:金鲳鱼色泽透亮、鱼肥硕厚实、石斑鱼活蹦乱跳……想不火都难。
“小叶哥!今天又捕到宝贝啦?”
“你这船头还没停稳呢,我就感觉到有好货了!”
“行嘞,我赶紧去拿秤!今天要是没有三十斤以上的好货,我倒提着秤杆走三圈!”
大家嘴上说得热情,手早就伸向了船舷,就等着他点头,然后立刻上船。
叶阳微笑着摆摆手说道:“上来吧,别挤,桶里有个大家伙。”
这几个人一登上船,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中间的大水桶上,
紧接着,他们一下子都愣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哎呀妈呀,!”
“哟!这家伙……到底是鱼?还是龙王的坐骑呀?!”
“龙趸!活的龙趸!还是野生的!重量起码三四百斤往上!”
“我干这行都二十二年了,头一回见到活的这种‘镇海神兽’!”
“瞧瞧这黑色的斑纹、这粗大的鳞片、这眼神,绝对错不了!肯定是百分百的深海野生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