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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看我,表情有点复杂。
“你非要这么说话?”
“那我该怎么说话?恭喜你?”
电梯到了一楼,叮的一声门开了。
我走出去,她在后面叫了我一声:“陈一川。”
我没回头。
酒店大堂里人来人往,有人拖着行李箱办入住,有人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我穿过人群,走出旋转门。
五月的阳光很刺眼,我眯着眼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栀子花的香味。
手机响了,是哥们儿赵磊发来的消息:
“一川你出去玩啦?朋友圈怎么一条都没发?”
我回他:“懒得发。”
他又发:“你跟你家苏晚好好的啊,别吵架。”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一句:“分了。”
赵磊秒回三个问号,然后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接起来,他在这头劈头盖脸:
“怎么回事???她不是带你出去玩吗怎么还分了???”
“她带了个学弟,三个人住一间房。”
“我操。”
赵磊停顿了一秒。
“她脖子上是不是还顶着个脑袋?那玩意儿也叫脑子?”
我被他逗笑了。
“你还笑?”
赵磊急了。
“你没事吧陈一川?你在哪儿呢?”
“我在外面,没事。”
“你真没事?”
“真没事。回去再跟你说,我先去逛了。”
挂了电话,我沿着导航往古镇走。
这个古镇依山而建的,青石板路两边全是卖银饰和手工糖的店铺。
人挤人,我被挤得东倒西歪,在一位卖花环的老奶奶摊前停住了。
老奶奶编的花环用的是真花,栀子花和不知名的小白花缠在一起,香得冲鼻子。
我买了一个戴在头上,十五块钱。
老奶奶帮我把花环戴正,笑眯眯地说:“小伙子一个人来的?”
我说嗯。
“一个人好啊,自在。”
我也笑了笑。
逛到下午两点,我找了家临河的茶馆坐下,点了一壶毛尖。
河两边全是老房子,白墙黑瓦,窗户上挂着红灯笼。
有船从河上划过,船娘的歌声远远飘过来,唱的什么听不清,调子软绵绵的。
我坐在竹椅上喝茶,阳光从遮阳伞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手背上,温温热热的。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苏晚的妈妈。
“一川啊,你们玩得怎么样?”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
苏晚的妈妈对我挺好的。
逢年过节会给我发红包,我生日她记得比苏晚还清楚。
去年过年去她家,她给我织了一件毛衣,深蓝色的。
虽然款式我不太喜欢,但我还是穿了一整个冬天。
想了很久,我回了一句:“阿姨,我跟苏晚分开了。”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有点苦。
过了大概十分钟,苏晚妈妈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一川,怎么回事啊?你们吵架了?”她的声音很着急。
“阿姨,不是吵架。”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是我跟她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是不是小晚欺负你了?你告诉阿姨,阿姨说她。”
我握着手机,喉咙突然有点堵。
“阿姨,她在外面有别人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阵。
然后苏晚妈妈说:“一川,你确定吗?小晚她应该不会”
“我亲眼看见的,阿姨。”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她说:“一川,对不起啊,是我没教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