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小通房憨傻可人,清冷权臣难自持 > 10 男人都好那一口

10。男人都好那一口
宫嬷嬷一脸褶皱,看着没有八十,也得七十开外,板着嘴角,下巴抽得跟荷包似的。
她是宫中老人,听说教导过长公主与江氏的母亲等诸多贵女。
眼下,她坐在院中太阳底下,靠着藤椅背,闭着眼,手指尖捻着佛珠,半天不动一下,好似睡着了。
银屏手拿戒尺,立在她身侧,待为传达她的意思。
姚二丫身前摆着一条长凳,长有一米,宽度只能容下一只脚掌。
姚二丫头顶玉碗,里面全是水。
银屏让她顶碗从长凳上走过。
姚二丫双手扶着碗,还未迈开腿,水已洒出大半。
银屏挥出戒尺打在姚二丫手臂上,
“水不可溢。”
姚二丫吃疼,“啪”的一声,玉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银屏抬起戒尺又要打,姚二丫跳开躲在一旁:
“银屏姐姐,你是因为翠儿的事故意为难我吗?”
银屏自然不认,
“我看你是不满夫人让你学规矩。”
“我是不满你。”
姚二丫叉着腰,
“你教得不好,耽误我学习的进度。你要是能顶碗走十步,水不洒出来,我就服你。”
银屏做不到。
她听孙嬷嬷说,此法折磨人最为有效。
水洒出来,打一下。
人从长凳掉下来,打一下。
碗摔碎了,更该挨罚。
如此磋磨人,不出两日……
可一个上午挨下来,她才打了姚二丫两下。
一下是刚刚水洒出来。
另一下是……
姚二丫顶着玉碗站了一个时辰没动,她催姚二丫。
姚二丫反怪她,说她没说开始,指令不明确。
“你少废话,宫嬷嬷如何教,你就如何学。她老可是少夫人花重金请来,教你规矩礼仪的。你不领情,敢污蔑少夫人,看我不告诉夫人,惩治你。”
“你告去吧。”
姚二丫理直气壮,
“一定是你将宫嬷嬷的教导吞进肚里,不告诉我。我才学不会的。”
“你还敢说我的不是。你敢找夫人告状,我就去找少夫人,让少夫人换掉你。”
银屏哪儿敢去找谢夫人。
她常与孙嬷嬷私下走动,她怕谢夫人寻她不是。
银屏挥起戒尺,
“你再不好好学,我代替宫嬷嬷罚你。”
姚二丫双手一摊,
“我学什么?你能教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服你。”
银屏气得跺脚,恨不得打死姚二丫才好。
可孙嬷嬷警告过她,姚二丫正得宠,挨打挨罚没个由头说不过去。
银屏不敢莽撞。
她清楚谢夫人赏了姚二丫不少东西。
而且,谢璟迷恋姚二丫身子,据说办那事时,把姚二丫衣服都扯坏了。
银屏气愤不已,却是拿姚二丫没法子。
姚二丫坐在长凳上晃着腿,
“快教呀,告诉我,宫嬷嬷怎么说的?”
银屏说不出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江氏立在轩窗内,气得心尖生疼。
“怎地这么蠢!收拾个贱人都不会!孙嬷嬷,你去告诉她,让小贱人跪在瓷片上。”
孙嬷嬷何尝不知江氏恨姚二丫入骨。
但此时并不是收拾姚二丫的时候。
“少夫人,她不过是个荡妇,消遣的玩意。您跟她置气,岂不是玉器碰瓦片。”
江氏不耐听这些,
“既然她是个玩意!我就该把她挫骨扬灰!贱人!”
她一脚踹倒窗边的几架,上面的白玉瓷瓶碎了一地。
她想起谢璟与姚二丫在窗前纠缠的影子。
江氏心里百爪挠心,心肝好似都要被撕碎。
好疼。
她竟不知,自己是喜欢谢璟,爱着谢璟的。
10。男人都好那一口
她把谢璟当丈夫。
无法像别的深宅怨妇那般,把夫君当老板,给夫君纳妾躲清闲。
她做不到。
“我不让她霸着谢璟,我不允许。奶娘,谢璟是我丈夫,他是我的。”
江氏红着眼,拽着孙嬷嬷衣襟,泪如雨下。
这两日江氏茶饭不思,神情恍惚,孙嬷嬷看着心疼。
但这些对江氏何尝不是一个教训。
江氏过得太过顺遂,想的事,越来越离经叛道。
好在,此时明白还不晚。
“少夫人,这两天二爷未叫姚二丫过去伺候,也未来梧桐苑寻您,他的意思,您还不明白?”
江氏明白,谢璟让她主动,让她服软,可错的人是谢璟呀。
如果谢璟维护她,断了谢夫人纳贵妾的念想,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不过是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做错了什么。
“少夫人,姚二丫是你送过去的。二爷收下没有错。”
孙嬷嬷指了指窗外,姚二丫正在顶碗上凳子,摇摇晃晃,笨得厉害。
“您该问问二爷,是否合心意,要不要换个人?”
孙嬷嬷又指了指拿着戒尺打人的银屏,
“银屏母亲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她做通房再合适不过。”
“既可堵住夫人的嘴,又可拿她当靶子。她模样一般,心思歹毒,脑子又蠢,二爷更看不上。她们都好打发。”
“少夫人,只要二爷常来梧桐苑,日子还会跟以前一样。”
江氏低着头吧嗒吧嗒掉眼泪。
会一样吗?
梧桐苑原是谢璟的院子。
刚成婚时,谢璟宿在梧桐苑,公事也是在西厢房处理,晚上回主屋陪她。
但她需要个人空间,她要有一个人独处的地方。
她提议她搬出去。
她跟谢璟讲,她不但是谢璟的妻子,她还是她自己。
当时,谢璟夸她不同寻常。
谢璟搬去秋棠轩,还特意瞒住谢夫人帮她遮掩。
那时,谢璟三天两头来梧桐苑寻她,即便她不愿意同房,谢璟也会陪她下棋,看书,或者说说话。
“少夫人,这男人就好那一口。”
孙嬷嬷又指了指窗外的姚二丫,
“她装了两天病,夫人不但没说什么,还请大夫,送药材,赏了不少东西给她。”
姚二丫走到长凳中央,玉碗从头顶落下,浇了她一脸水。
她摇晃两下,身子歪向一边,一脚踩空就要摔下来。
江氏心里畅快。
她期盼姚二丫摔在碎片上,
只可惜不够多,扎满姚二丫全身才好。
不留一片好肉,才解气!
可还未等她笑出来,姚二丫扑倒银屏压在身下,手肘正怼在银屏肚子上。
银屏哀嚎不已。
江氏恍然清明,
“她敢装傻!”
江氏火冒三丈,指着姚二丫就要冲出去。
孙嬷嬷一把抱住她,
“我的少夫人,银屏是夫人的人,你管她作甚。姚氏闲了两日,正要寻个由头,引二爷注意,再宠幸她。”
“少夫人可知她是未用避子汤的。少夫人,二爷是想要个孩子。这才是你的正途。”
江氏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输了。
她猛地推开孙嬷嬷,抓起地上的瓷片,疯了一样地跑出去。
她就是杀了姚二丫,谢璟能拿她如何。
她可是江阁老的嫡孙女。
姚二丫趴在银屏身上,见江氏跑出来,直奔她,风风火火,来者不善。
她看向地上的碎片,纠结要不要捡起一片藏在手中。
要死,她也拽着江氏一起。
但……碎片细小,如一摊碎末,根本拾不起来。
每一块好似有八个棱角般,片片锋利,泛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