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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的传票,比周倩的离婚判决书先一步送到了她手里。
我没有丝毫手软。
诽谤罪让她身败名裂,诈骗罪则让她面临牢狱之灾。
开庭前,我们进行了一次调解。
在调解室里,我再次见到了周倩。
短短几天,她像是变了一个人。
曾经的光鲜亮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憔悴和枯槁。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枯黄,眼神空洞,像一朵迅速凋零的花。
她的身边没有林涛,只有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是法院指派给她的援助律师。
看到我,她空洞的眼神里瞬间燃起仇恨的火焰。
“喻敏,你非要赶尽杀绝吗?”她声音沙哑地问。
我没说话,我的律师王律师替我开了口:
“周女士,我的当事人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赶尽杀绝的,是你自己。”
“我没钱!”周倩突然激动起来,
“林涛跟我离婚了!他一分钱都没给我,孩子也没给我!”
“我现在一无所有!那十万块我还不上!”
“还不还得上,那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王律师冷静地说,
“如果你拒绝偿还,并且诈骗罪名成立,你将面临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三年?”周倩的脸瞬间惨白,“不!我不要坐牢!我不能坐牢!”
她突然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朝我爬过来。
“喻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抱着我的腿,放声大哭,
“求求你,你撤诉吧!看在孩子的分上,你饶我这一次!”
“我出去以后给你做牛做马,我一辈子给你当奴隶!”
她哭得涕泗横流,把我的裤腿都打湿了。
我低头看着她。
这张曾经让我无比信任的脸,此刻写满了卑微和恐惧。
可是,我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当初她造谣我,威胁我,想置我于死地的时候,她何曾想过饶我一次?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站起身,退后一步。
“周倩。”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最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的孩子。”
“你利用他的病情去诈骗,用骗来的钱去挥霍。”
“你有没有想过,他将来长大了,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骗子,他会怎么想?”“你有没有想过,你坐牢的这几年,他要承受多少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
我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她愣住了,脸上的眼泪还挂着,眼神却变得茫然。
“我”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不是为了他,你只是为了你自己。”我冷冷地说,
“你自始至终,爱的都只有你自己。”
“你怕坐牢,不是怕见不到孩子,而是怕你自己受苦。”
调解破裂后,法院很快确定了开庭日期。
几天后,我坐在了原告席上。在法庭上,我的律师有条不紊地呈上所有证据。
录音、录像、聊天记录、银行流水。
每一项证据都像一记重锤,将周倩的谎言和伪装砸得粉碎。
她请的援助律师,从头到尾几乎没有开口的机会,因为事实太过清晰,根本无可辩驳。
最后陈述时,周倩放弃了辩解,她只是哭,不停地哭。
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期两年执行。
法官在宣判时特别指出,考虑到周倩有年幼子女需要抚养,且部分款项确实用于了孩子的治疗,故依法予以缓刑。
同时,判决她在一个月内,偿还我十万元借款,并向我进行公开书面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一万元。
缓刑,意味着她不用立刻坐牢。
但这两年内,她必须接受社区矫正,一旦再犯,就会被立即收监。
这个结果,在我意料之中。
法律给了她一次机会,也给了那个无辜的孩子一次机会。
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几个月来压在心头的阴霾,终于彻底消散了。
王律师笑着对我说:“喻总,恭喜。”
“王律师,辛苦你了。”我也笑了,“晚上我请客。”
正说着,一个身影从法院的角落里冲了出来,拦在我面前。
是林涛。
他看起来也憔悴了很多,制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喻总监。”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我能跟你聊几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