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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说出口,她才知道说错了话。
她的气势缓和了下来,看向了旁边的羿瑾。
“我的意思是确实是陆叙白,但是我们还没有结婚,所以不方便提这种事。”
羿瑾轻轻握了握拳,“先排除一下怀孕的情况吧。”
林姳很快开了检查单子。
羿瑾带着童欣去抽血。
快要下班的时候,结果出来了。
童欣确实是怀孕了。
童欣的眼睛都瞪大了,眼里没有惊喜,只有惊吓。
羿瑾好像看出了什么,脸上一点儿要当外婆的欣喜都没有,只微微皱着眉。
怀孕有时候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ta可能不经过谁的允许就会来,但是一旦ta知道没有人欢迎它,ta就会转身离去。
林姳看了看检查单上的其他数据。
孕酮只有11,流产几率比较大。
“孩子的情况不太好,大概率保不住,你们确定一下要不要保。”
听到这话,童欣的眼睛瞬间闪烁了一下。
她看了看羿瑾,“要是大概率保不住,那就不保了吧。”
羿瑾的表情慢慢变得很严肃,像是把什么东西咬碎在了嘴里。
“保!尽全力保孩子!”
林姳见多了患者家属祈求她保住孩子的神情。
可是,只有羿瑾的样子让她忍不住动容。
她可能不喜欢这个孩子,但是她在关键时刻毅然决然地选择保住这个孩子的命。
林姳不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母亲,不知道她未来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外婆。
可是,她很确定,羿瑾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妈妈。
如果,羿瑾是她的妈妈,该多好!
片刻后,她又施施然一笑,她这是又异想天开了。
她给童欣办了住院。
下班前还专门去病房看了看童欣,确认没什么问题才下了班。
没想到,第二天,童欣就出了问题。
第二天上午,童欣就出血了。
紧急保胎后,孩子还是没了。
林姳想不通,怎么就这么快就流产了?
她再次核对了一下给童欣用的药,没有问题。
问了护士,护士那边操作也没有问题。
难道真的是这个孩子不愿意出生?
这事真这么玄乎吗?
正想着,林姳一进门猛然间看到童欣病房里的垃圾桶里扔着一个药盒。
林姳看了一眼,顷刻间就明白了。
正坐在床上玩手机的童欣抬头看到林姳进来,瞟了她一下。
“林医生,我进医院的时候还好好的,被你治得这么快就流了产,你这样的医术水平简直就是在草菅人命。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投诉你的。”
林姳:“行,随便你投诉。”
听到这话,童欣放下了手机。
“林姳,我知道你嫉妒我,嫉妒我跟陆叙白在一起,但是你也不能把我的孩子杀死吧?你是一个医生,医生是救人的,不是杀人的!”
童欣逐渐升高的音调吸引了病房外的人,不少患者家属聚集了过来。
童欣见状更是理直气壮。
“你当初抢我男朋友也就算了,现在你还害死了我的孩子,你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当医生?怎么配穿这身白大褂?”
门口的患者家属纷纷议论起来。
林姳被气笑了。
这是甄嬛传看多了吧?
玩钩心斗角都玩到病房里来了。
林姳弯腰捡出垃圾桶里的药盒,扔到童欣的病床上。
“童小姐,你来这里是来保胎的,我给你开的是保胎药,这个药是谁给你买的?”
童欣看到药盒,神情有些紧张。
她正了正神色,“这不就是调理月经的药吗?妇产科有这种药也很正常。”
林姳笑了笑,“童小姐,你弄错了,这种药一般在妇产科门诊上用的比较多,病房里很少用到,最近我们科里没有医生开这个药,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自己买的。”
“我想问问,童小姐是来保胎的,买这种活血的药是做什么?刻意制造医疗纠纷吗?”
“难道童家现在这么落魄了吗?需要童小姐亲自上阵,不惜牺牲自己的孩子,也要来医院讹上一笔吗?”
童欣的脸气得红一阵白一阵,脖子上的青筋都有些凸起了。
“林姳,你血口喷人!”
林姳:“对了,我再提醒你一句,我的心眼很小,放不下什么男人,不管是陆叙白还是陆叙黑,在我眼里都是早就丢掉的垃圾。你要是喜欢他,你就跟他锁死,别天天给他戴绿帽子还要把他当什么宝贝死死守着。”
童欣脸色通红,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姳遣散了门口围着的患者家属,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去他娘的投诉!
不服就干的感觉太爽了。
大不了就扣工资,反正就那么几千块钱工资,扣完拉倒!
她甚至有些庆幸童欣流产了,如果孩子真的保住了,安全地生了出来,对ta来说,这个世界可能并不那么美好。
毕竟,有一个当初想要杀死ta的妈妈,这个世界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晚上,林姳回到家,发现陆聿骁已经到家了。
他穿着白色衬衣,深色西裤,脚踩高定皮鞋,在花园里浇水。
水管里的水喷出来,撒在青草上,撒在泥土里。
湿润的泥土里长出了一棵棵小芽,像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一个个小小精灵。
林姳弯腰蹲在地上,用手轻轻触摸着小小的芽。
“哈喽呀!你是什么花呀?”
陆聿骁远远地看着她,眼眸中漾出一弯明月。
他有些不明白,她这么可爱的女人,为什么会得感情淡漠症?为什么会不懂爱情?
他想,或许,她也像这些小小的花一样,只是在真实地、昂扬地活着,不管有没有阳光,有没有雨露,有没有爱情,它们都在真实地活着。
林姳看到有一小片的小芽还没有浇水,于是跑到陆聿骁身边,从他手里拿过水管,去给那片小芽浇水。
水管上还留着陆聿骁手掌的温热,林姳瞬间有些失神。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这么自然地从陆聿骁手里拿过水管,好像他们两人是什么亲密无间的熟人。
不过,她和陆聿骁好像确实比以前熟了一些。
熟到她以为这片花园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但是,他们好像也没有很熟,没有熟到可以谈论一些尴尬的话题。
比如,“你最近是要备孕吗?”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