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江城第三武道高中，第三训练馆。
高三六班的学生全部集合。
训练馆中央铺着厚厚的黑色软垫，旁边摆着气血检测仪、拳力测试桩，还有几名负责安全的助教老师。
看台上，除了班主任陈海，还多了一个人。
教导主任宋明远。
宋明远年轻时曾是正式武者，后来在城外灵灾任务中受伤退役，转到学校任职。他眼光很毒，每年武考前，都会亲自观察各班的周测，挑选值得学校重点培养的苗子。
他的出现，让不少学生都紧张起来。
周浩整理了一下训练服，故意挺直腰背。
许清月站在人群前方，神色平静。
林野则站在队伍末尾。
他脸上的伤还没消，手腕缠着纱布，看起来和这个充满气血与力量的训练馆格格不入。
“第一项，气血复测。”
陈海拿着名单开始点名。
学生一个个上前。
“王磊，气血值96卡。”
“张志，气血值108卡。”
“周浩，气血值144卡。”
听到这个数字，周浩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比昨天又涨了一卡。
对武考前的学生来说，哪怕一两卡都很关键。
“许清月，气血值169卡。”
训练馆里响起一阵低声惊叹。
宋明远也微微点头。
很快，轮到林野。
“林野。”
陈海念到这个名字时，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林野走上检测台。
不少人低声议论。
“昨天七十二，今天估计也差不多。”
“他都被打成那样了，说不定还掉了。”
“气血低还受伤，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林野把手腕放进检测环。
三秒后，屏幕亮起。
【气血值：80卡】
议论声忽然停了一下。
陈海愣住。
宋明远也抬起眼皮，看了林野一眼。
昨天七十二。
今天八十。
一天涨八卡？
这不正常。
周浩皱了皱眉，随即冷笑：“八十又怎么样？离九十都还差一截。”
这句话让其他人回过神。
确实。
八十卡虽然涨得奇怪，但仍旧是垫底水平。
陈海看了林野片刻，没有多问。
“下一项，拳力测试。”
学生依次上前击打测力桩。
普通九十卡左右的学生，拳力大多在两百公斤上下。
周浩打出三百九十公斤，引来不少惊呼。
许清月则打出四百八十公斤，连助教老师都忍不住点头。
轮到林野时，很多人已经准备看笑话。
“他这伤，能打一百五吗？”
“别把自己手打断了。”
林野站到测力桩前。
他闭上眼，脑中浮现出昨天厮打刘虎时的感觉。
那不是正规比赛。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
只有狠劲和求生。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对发力有了新的理解。
拳头不是单靠手臂打出去的。
要从脚下起。
脚掌蹬地，力量顺着小腿、大腿、腰腹、肩背，一路传到拳锋。
林野猛地睁眼。
踏步。
拧腰。
出拳。
砰！
测力桩一震。
电子屏跳出数字。
【拳力：246公斤】
训练馆里再次安静。
八十卡气血，打出两百四十六公斤拳力。
这已经接近九十多卡学生的水准。
陈海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宋明远轻轻敲了敲座椅扶手。
“基础拳法发力还可以。”他淡淡道。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学生脸色微变。
能被教导主任点评一句“还可以”，已经很难得。
周浩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一个原本应该被踩在脚底的废物，忽然有了一点被人注意的资格。
“第三项，实战对练。”
陈海宣布规则。
“本次周测按排名分组。排名靠后的学生，先与前三十名学生进行对练。表现优秀者，可以申请挑战更高排名。”
这话一出，不少人看向林野。
林野平时排名五六十，基本是班级垫底。
而前三十，对他来说，已经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王胖子急得脸都白了。
“野哥，要不你等会儿认输吧，别硬撑。前三十最差也有一百一十卡以上。”
林野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名单上。
前三十。
一百一十卡以上。
对过去的他来说，确实像山。
可现在，这些人不是山。
是奖励。
很快，分组名单出来。
“林野，对战刘明。”
刘明，班级排名第二十八，气血值112卡，擅长基础腿法。
听到这个名字，班里不少人笑了。
“刘明虽然只是第二十八，但也比林野高三十多卡。”
“这还打什么？”
“撑过一分钟就算不错了。”
刘明本人也笑了。
他走上场，活动了一下脚腕，对林野说道：“林野，我不想欺负你。你要是现在认输，我可以不动手。”
这句话听起来像好心。
但他说话时，脸上的轻视根本藏不住。
林野走到他对面。
“开始吧。”
刘明笑容淡了些。
“行，那我就让你清醒清醒。”
裁判老师举手。
“开始！”
话音刚落，刘明率先出腿。
他的腿法很快，右腿横扫，直奔林野腰侧。
林野抬臂格挡。
砰！
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发麻，整个人退了两步。
差距确实明显。
刘明气血112卡，比他高了32卡。
如果正面硬拼，他没有胜算。
看台下，有人摇头。
“果然不行。”
“气血差太多了。”
刘明也放松下来。
他连续出腿，将林野逼得不断后退。
可打着打着，他忽然觉得不太对。
林野虽然狼狈，但每一次都避开了最重的攻击。
明明看起来随时会倒，却就是不倒。
林野的眼神越来越专注。
在他脑海中，刘明的动作像被拆开了一样。
抬胯。
转肩。
脚尖偏移。
每一次出腿之前，都有细微的预兆。
【正在解析基础腿法。】
【基础拳法熟练度提升。】
【实战经验吸收中。】
林野呼吸急促，却没有慌。
他在等。
等一个破绽。
刘明久攻不下，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就只会躲？”
他低喝一声，气血爆发，一记高扫腿直取林野头部。
这一腿很快，也很重。
但因为发力太猛，他的下盘短暂空了。
就是现在。
林野没有后退。
他猛地矮身，避过高扫腿，同时一步贴近刘明身前。
刘明脸色一变。
太近了！
腿法最怕被贴身。
林野一拳砸向他的腹部。
砰！
刘明闷哼一声，身形一弯。
林野紧接着肩膀撞上去，把他撞得失去平衡。
刘明想要后退。
林野却已经抓住他的衣领，脚下一绊。
砰！
刘明重重摔在软垫上。
林野的拳头停在他面门前。
全场一静。
裁判老师愣了一下，才开口宣布。
“林野胜！”
训练馆瞬间炸开。
“赢了？”
“林野赢了刘明？”
“他不是才八十卡吗？”
刘明躺在地上，满脸不敢相信。
他竟然输了。
输给了一个昨天还只有七十二卡的垫底生。
林野缓缓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脑海中，提示音响起。
【击败强于自身者：刘明。】
【获得气血反馈：+9。】
【获得基础腿法感悟：+10。】
【基础拳法熟练度：入门83%。】
【当前气血值：89卡。】
热流在体内扩散。
林野握紧拳头。
八十九卡。
距离普通武道考生的九十卡基础线，只差一卡。
而这，仅仅只是第一场。
看台上，宋明远终于坐直了身体。
他的目光第一次认真落在林野身上。
“陈老师。”
陈海连忙转头：“主任？”
宋明远问：“这个学生，昨天多少气血？”
陈海低声道：“七十二。”
宋明远眼神微变。
一天多，七十二到八十九。
而且实战判断力明显超过同等气血学生。
这不是普通努力能解释的。
场下，周浩脸色阴沉。
许清月也看向林野，美眸里多了一丝惊讶。
她原本对这个垫底生没有太多印象。
只知道他很沉默，很拼命，也很穷。
可刚才那一场，他赢得并不侥幸。
他是在观察、判断、抓破绽。
这才是真正的实战意识。
陈海压下心里的震惊，宣布下一组。
可宋明远忽然开口。
“等等。”
全场安静下来。
宋明远站起身，看向林野。
“林野，你还想继续挑战吗？”
所有学生都愣住了。
继续挑战？
他刚打完一场，还带着伤。
王胖子急得差点跳起来。
可林野抬起头，眼神很亮。
“想。”
宋明远点了点头，指向前三十中排名第二十五的学生。
“那就再打一场。”
“如果你还能赢，学校最后一批冲刺资源，我给你留一个名额。”
轰！
训练馆彻底沸腾。
冲刺资源名额！
那可是班级前十都要争的东西。
周浩猛地攥紧拳头。
许清月也露出认真神色。
而林野站在场中央，身上还有伤，校服边角沾着血迹，整个人却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刀。
他看着新的对手，脑海中武神命格再次浮现。
【检测到强于自身目标。】
【气血值：118卡。】
【可掠夺奖励：气血+10，基础拳法熟练度+15，实战经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