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虎死了。
他跪在了擂台上，双眼失去了所有的颜色，甚至泛起了有些诡异恐怖的眼白。
林野抽出自己右手的手臂。
左臂依旧软趴趴的挂在身上。
但他不在乎。
观众席上一片寂静。
紧接着，便是传来了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
有为了能看到这场比赛而欢呼。
血腥点燃了他们的热情。
然而也有些破口大骂。
因为他们将所有家当压在了自以为能够获胜的人身上。
结果必胜的战斗，却在一波三折后，以这种潦草的方式落幕。
林野抬起头，环视着四周的观众席。
他只觉得有些吵闹。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到距离出入口最近的方向时，却是猛然眼睛一缩。
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他的老师。
宋明远。
只是和学校里的时候不同，他穿着一身的黑色风衣。
他刚想说什么，脑海里先一步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挑战完成】
【击败强于自身者：刘虎】
【获得气血反馈：+10】
【获得拳法天赋：+1】
【当前气血值：109卡】
系统的声音像是瞬间拉着他回到了现实。
左臂上的剧痛瞬间让他再也忍不住，半跪在了地上。
然而裁判却是听了一下耳麦。
冲进擂台里，高高的举起了林野的右手。
“本场擂台的胜者，属于——疯犬·林烨！”
“看台上的疯子们，让你们用最热烈的吼叫声，来庆贺我们的擂台上，又多出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
观众席之后。
宋明远从擂台后走出，迎面便碰到了龙爷身边的墨镜保镖。
“我没想到你会来这里，宋明远，特地给他改了个名字，是害怕被人找到本人吗？”
“漠南，你知道的，我就这一个学生。”
漠南扶了扶自己的墨镜，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宋明远。
“又想培养出一个新的疯犬？”
“这小家伙，倒是和你以前的样子如出一辙。”
“但他比我狠的多，不会走我的老路。”宋明远头都没回。
慢慢悠悠的朝着远处走去。
漠南摘下了眼镜，重新看了一眼擂台上，已经被担架抬走的林野。
“确实狠，这小子，对自己都那么狠，真有意思。”
“如果能成为正式武者，倒是可以拉拢一下。”
——
昏沉的黑暗慢慢从眼前散去。
林野闻着医院里有些刺鼻的酒精味醒来。
环顾四周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浑浑噩噩的大脑总算是有了点清晰的意识。
而从这个安静的病房不难看出，应该是一间独立的病房。
“醒的挺快啊，看来不用我帮忙了。”
宋明远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里面传来玻璃瓶碰撞的声音。
“老师……”林野挣扎了一下，从床上坐起。
忽然发现自己左臂的位置没有了先前的刺痛。
那种被刀刃切割，又被暴力撕扯的痛感消失了。
猛地回头看去，林野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甚至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
“龙爷给你安排了顶级的医疗仓，算是你帮他这次敛财的报酬。”
“除了断肢再生，医疗仓基本能修复一切外伤。”
“当然，一次的使用费不便宜，但不用你操心这个，他想卖你一个人情。”
说着，宋明远直接坐在了林野的身边。
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床头。
随手就点了根烟，看了一眼面前的林野。
“老师，我妈……应该很担心吧，她怎么样了？”
相对于自己，林野更担心自己母亲。
“你妈妈很好，她和你现在住在同一个医院里，她在楼下的白血病专用病房。”
“赵德发收走了10w，那是你们之前欠他的钱，并安排了你妈的住院事宜，自掏腰包充了5w的医疗费用，说你们以后互不相欠了。”
说着，宋明远抽了口烟。
看着林野面露复杂的表情，忽然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也不用觉得那家伙是个好人，他就是个混蛋。”
“平日里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做，但他这会儿可不敢招惹你了，怕你打爆他的脑袋。”
想到打爆脑袋，先前在黑拳擂台上的一幕幕重新闪现回了林野的脑海中。
那一拳穿胸砸出的血洞，还有刘虎临死前恐怖的眼神。
林野捂住嘴巴就要反胃。
“咽回去。”宋明远的声音不大，但让林野却浑身一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恢复过来。
双手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我，sharen了……”
“对，这就是武者的世界，外面的危险固然可怕，但人类也是会互相争斗的。”
“在你没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武者之前，首先你要面对的，就是人类的恶意。”
林野慢慢冷静了下来。
手掌握拳。
不再颤抖。
“很好，接下来我和你说个好消息。”宋明远满意的点点头，又吐了口烟圈。“你还记得自己在擂台上时的那种感觉吗？”
“就是在被掐住伤口后，释放一切的感觉。”
林野点了点头。
那种感觉他很难以忘记。
或许是体质原因，他从小被人用疼痛刺激，并且面临危机时并不感觉害怕。
而是会感觉到极度的刺激和兴奋。
甚至到了一种癫狂的地步。
但他平日里又会表现的很冷漠，几乎看不出有这种特质。
“这东西，其实是一种叫做【战狂】的特殊天赋。”
“简而言之，拥有【战狂】天赋的武者，要比绝大部分武者都具备战斗上的优势。”
“被伤害和刺激越重，体内所爆发的气血就会成几何倍数上升，你先前在被刺激到的状态，毫无疑问就已经被动开启了【战狂】。”
“所以你在后面反杀刘虎时，基本就和杀鸡一样轻松，而后你也会晕的很快，因为这是透支生命力作为代价。”
林野听的格外认真。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倒是没想到自己除了那个系统之外，还有这种天赋。
“拥有【战狂】的武者，和未曾体会过【战狂】的武者是两个世界的人，在经过这一战后，你体内的经脉会被拓宽，突破100卡，指日可待。”
“还是说……你现在，已经突破100卡了？”
宋明远的目光咄咄逼人，林野背后有些发寒。
总感觉，对方好像早就看穿了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