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哪里来的虫子。”
林野四下看了看。
却没看到任何一个和虫子有关的东西。
直到电梯门打开,这个男人骂骂咧咧的离开后。
林野这才和王胖子重新回到学校里。
刚到班里,林野和王胖子迅速归位。
等待老师上课,继续讲述一些关于武道修炼上的知识。
只是课还没上一半。
宋明远拉着林野直接离开。
他作为教导主任,那真是随时随地的都可以来带走他要的学生。
林野被宋明远拉到了办公室里,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眼。
“不错啊,粹血的功效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我还以为你今天要请假呢。”
宋明远忍不住的夸了一句。
轻轻拍打了几下林野的肩膀。
以前能让他感觉到肩膀皮肉刺痛的手掌,现在却没那么疼。
仔细看来,自己的皮肤和肌肉都明显紧绷。
皮肉已经像是被熬炼过了一般紧实。
身体肌肉密度应该都上升了一个层次,以前还能少许回弹的肌肉。
现在坚硬的几乎像是一块顽石一样。
林野捏了捏自己的肩膀,昨天粹血完毕后,已经很少能感受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了。
“你现在气血有多少卡了?”
“差不多,120多卡了吧。”
林野没有隐瞒,毕竟宋明远除了不知道他的系统之外。
基本上也已经掌握了他可以快速提升气血的这个秘密。
即便触发条件未知,他也多少能猜到一些。
“不错,现在你的气血淬炼过一次,实力应该也有所长进,但——”
宋明远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瞬间朝着林野抓来。
林野几乎本能的反应,刚朝着一侧躲避。
但却发现那手臂速度比自己还快。
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轰的一声,林野下一秒就感觉自己又被摔了出去。
直接撞击在了练功房的墙壁上。
震的整座墙壁都在簌簌落下石粉。
这座练功房的墙壁连十五级地震都可以抗住纹丝不动。
但林野撞击过去差点给整个墙壁都撞的直接裂开。
“咳咳,老,宋老师——”
“是不是忘记我给你提出的条件了?随时随地,我都可能是你的敌人,这么大意,下次搞不好就要死的。”
宋明远挑了挑眉头,朝着林野这边走来。
而就在他靠近林野五米范围内的瞬间。
原本还被砸的几乎闭气的林野忽然一跃而起。
蓄力的拳头骤然摆臂,上扬。
一拳在空气中砸出一道音爆。
砰的一声闷响里,直接砸在了宋明远的身上。
然而——
宋明远却只是用一根手指,轻描淡溪的拦住了林野蓄力打出的拳头。
“贫弱,无力,你的力量就仅此而已?我不记得给自己教了个花瓶出来。”
手指一弹,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震的林野整条手臂顿时麻痹。
下一刻,宋明远已经出现在林野面前。
抬腿踹出,一脚给林野又给踹的倒飞出去数十米。
“从现在开始,我要教你的不是拳劲,不是架势,不是sharen技法,而是打磨自身躯体的极限,和你的气血完美熔炼在一起。”
“正好也顺便告诉你,粹血和气血不是你变强后的唯一标志。”
“你现在能打出的力量,最多只有粹血后的100卡。”
“如果不加以训练,你的气血输出只会越来越跟不上你的气血变强的速度。”
轰——
又是一击沉闷的撞击。
林野的身体再次被宋明远一拳击飞了出去。
但这一次他在半空就恢复了意识。
迅速转身落地。
揉了揉自己发酸的鼻子,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宋明远一直都没用超过自己50卡的气血和自己对练。
在刚才的两下,宋明远一直都用不超过170卡的气血输出和自己对撞。
但每一次自己都会落在下风。
这一点和许清月就明显可以看出。
自己和许清月战斗时,每次自己和对方都能在某种程度上持平。
但在宋明远眼前,自己的所有动作和攻击,都像是挠痒痒一样,打不出一点作用来。
“今天,你就先别回教室了,在放学前,我会好好操练你一番,直到你的气血输出和你的身体达到一个平衡。”
“如果达不到,就做好被加练的地步吧。”
林野站起身来,擦去了自己鼻子上的血渍。
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得认真。
最终,那张充斥着杀意的脸庞再次浮现。
体表开始缓慢蒸腾起了气血。
身影轰的一声冲了出去,和宋明远撞击在了一起。
直到太阳慢慢的西沉。
整个练功房里接二连三的传出摔打和撞击的声音。
以及肉体在地上不断摩擦,和沉闷的碰撞。
王胖子有些担心的在门前走来走去的。
但也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而林野在经过一系列的捶打和敲打后。
当他从房门里走出时,已经浑身沾满了医疗仓的营养液。
估计是被摔的有点过分,林野被打的有点鼻青脸肿的。
即便是营养液修复完也没好到哪里去。
“野哥,你今天一直在这里挨打?”
“这叫训练,而且我表现还行,宋老师让我提前走的。”
林野揉了揉脸,感觉还有些隐隐作痛。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嗯?丹青的电话?”
林野直接接通了电话,电话对面的丹青声音略有些虚弱,但明显有些乐呵。
“爽,唉,小子,你怎么样了,没问题了吧,我刚解决完最后一批追兵,这才有空过来问问你。”
“我没事,你怎么还没解决完追兵,不是应该就昨天晚上的那群暴徒吗?”
林野好奇的问了问,王胖子更是好奇的把脑袋凑了过来。
似乎想和林野耳朵贴在一起。
被他有些嫌弃的推了开来。
“要真是那帮人就好了,事情没那么简单,来的可不止是那些暴徒,还有点其他的东西。”
“算了,先不和你说这些,野玫瑰我找到了,她……死了。”
后半句话,让林野顿时感觉心头一颤。
眼前再次浮现了那个穿着皮夹克,脸上画着烟熏妆的女人。
这个大大咧咧的女人脸上似乎一直都挂着无所谓的表情。
像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那种感觉。
然而,丹青的最后一句话,让林野感觉心头被猛地攥住。
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玫瑰姐,死了……?”
林野的声音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丹青叹了口气。
“我亲眼看到她的车子被人打到baozha的残骸,地上还有那个装着功法的木盒包装,已经被人打开过了。”
“虽然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我预测,应该是死了,即便被人抓住,也活不了多久。”
林野忽然感觉自己心头似乎松了一些。
但丹青忽然说道。
“野玫瑰不知生死,在我们这一行就要当她已经死了,龙爷不会去救她,也不会拿任何东西赎她。”
“包括你手里的那本粹血功法,记住了,那东西也是龙爷的,别乱来。”
“就当她,已经死掉了,你也不要有任何愧疚,干我们这一行,就要有死的猝不及防的觉悟才行。”
深深的吸了口气。
丹青的声音也有些低沉。
“等会儿我来你学校门口找你,那本粹血功法还在你手里对吧,我带去龙爷的那边,如果你有需要,随时可以取用。”
“地方你都知道的,对吧。”
林野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或许这个时候他应该说点什么。
但不知为何嗓子却像是被堵住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放下手机,林野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教学楼下,看着天边的那片夕阳。
“野哥,野哥,咱们换个地方,别在这里站着。”
忽然,王胖子轻轻推了推林野。
“怎么了?”
“你没注意到吗,今天周浩安静的吓人,我在后面看着他,他一直在盯着你。”
“虽然野哥你在教室里没呆多久就走了,但他一直都在注意你的座位,似乎在等你回来。”
“你是说,周浩?”
林野皱着眉。
这家伙怎么会盯上自己?
从昨晚回来的大部分人应该都知道粹血功法应该在龙爷手里。
而不是在自己手里。
这家伙盯着自己是要做什么。
难道他从什么地方得知了自己拥有了粹血功法的事情?
林野忽然感受到一股刺人的目光。
顺着目光抬头看去。
一双怨毒嫉妒的眼神正好和自己对上。
周浩此刻站在教室门口,顺着走廊看向了他这边。
目光里夹杂着不假思索的那种仇恨。
“有病。”
林野没理他,只是站在校园门口等待了片刻。
很快,一辆新的跑车从门外行驶而来。
林野将功法重新包装了一下,塞给了从车子上走下来的丹青。
“王胖子,你先去那边等我一下,我和丹青说几句话。”
看着他走远。
两人对视着,林野率先开口。
“先前那些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野玫瑰没死,但已经被俘虏是真,对方不是武道协会,是一个反武道协会的人组织的。”
“对方称自己为公平者,以大义名头吸引了不少对社会制度感到不公之人。”
“但是实际上,却已经和大部分的邪教组织差不多,做的都是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林野皱了皱眉。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真话?”
“龙爷在车子里按了监听器,只有下车我才能和你说这些,说实话,这么长时间以来,龙爷对我挺好,但就是太有原则了一些。”
“有些事情我不好明说,而且那个组织在江城势力不小,我不能把龙爷牵扯进去。”
“否则,龙爷一辈子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
林野点了点头。
语气依旧淡漠。
“需要帮手吗?算我一个。”
“你个小屁孩,连正式武者都算不上,还是算了吧,好好准备高考,别来趟大人的这趟浑水。”
“如果你真有心,考个好点的名次,离开这里,去更广阔的世界闯一闯。”
说着,丹青收起了功法,直接越过了林野朝着宋明远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一路上的保安就看了一眼,似乎也懒得理会。
估计是这家伙平日里没少来。
而王胖子看两人分开,直接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野哥,他是……”
“龙爷身边的保镖,来回收功法的,不过不要紧,给你传授功法,我不需要用书,我用嘴巴就能给你复述一遍。”
“至于刚才说的,你不必在意,只是去救个人而已。”
林野的声音慢慢变得有些冷了下来。
“顺便,去杀几个人。”
——
宋明远的办公室内。
正在喝茶的宋明远忽然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不敲门就擅自走进来的家伙。
“干什么,不请自来?又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看着门外走来的墨镜男。
宋明远表情都没变化一下。
而丹青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
将一份【城市危机报告】拍在了桌子上。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a级灵灾,这座城市被检测出了这样的一份材料,你会不知道?”
看着这份报告。
宋明远的脸色微微有些发沉。
“你上哪里知道这东西的。”
“这个你别管,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渠道,就算被拉黑了我也有人可以找到这个东西。”
“现在城市里到处都出现了灵灾的预兆,再不出手,这座城市一旦爆发a级。”
“以那玩意儿的体量,不到半天就能进化为s级,你想让整个江城陪葬吗?”
宋明远淡淡的看了一眼报告。
什么都没说。
只是放下了茶杯,打开了电脑。
“这段日子里,这座城市死的人太多了。”
“但你没注意到吗,咱们的市长大人真的是不管不问,一句话都没说过。”
“哪怕城市市中心的为止被摧毁了一大半,但他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发了一篇悼文,一则痛斥犯罪分子的话术。”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丹青,你觉得这场灵灾,是一个混进来的某个小东西,轻而易举就能弄出来的吗?”
“这座城市,现在需要一场大洗牌,你,我,无论是各方势力,都需要重新洗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