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坳小学。
周文把自行车停放好。随后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把小木梳,梳理了一下发型。
他今天临出门时看了眼黄历,主姻缘,方位恰好是李家坳这边。
为此,他还换上了白色的确良衬衫,藏蓝色长裤和一双没沾半点泥土的黄胶鞋。
从头到脚,一丝不苟。
“铛——!铛——!”
下课的铜铃在院墙内响起。
周文手里拿着一包水果糖,在校门口往里张望;
“温老师!温老师!”
温景舒刚好从教室里走出来,就听到有人叫她。她扭头看向校门口,见是昨天不小心在路上撞到的那个男子,犹豫了下,便走了过去。
隔着木栅栏门,温景舒问道;“找我有事吗?”
周文笑了下,将那包水果糖递了过去;“温老师,这里是我从县城供销社买的水果糖,好几个味儿呢,没事儿的时候你含嘴里一块,可甜了!”
“哦,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吃糖,你留着自己吃吧。”温景舒婉言谢绝。
她其实非常喜欢吃糖块糖球等甜的东西,但,她有分寸和原则,除了李卫东送她外,其他任何异性送她东西,她都不会要。
周文也没有收回来,就这么递着,脸上微笑着,说;“温老师,你别多想,我今天就是顺路过来的,这包糖也不是贵重的东西。这样,你要是不吃,你把它收下,班级里肯定有淘气的孩子,你用糖当奖励,谁表现好谁就可以得到一块糖。我相信,孩子们都会变得乖乖的,呵呵。”
我就不信这包糖你不收下,
只要你收下,接下来…
他正想着,就见温景舒转身走了。
“温老师——!”
周文赶紧喊道。
走出几步的温景舒,回头淡淡地说了句;“请你以后不要再来学校找我了,谢谢。”说完,便快步走进一间教室。
周文拿着糖果的手还递在半空中,目光落在温景舒走进的那间教室门口。
好一会儿,他嘴角裂开一抹笑;“不愧是被我周文看上的姑娘。”
这时,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打他面前跑过。
他开口叫道;“小朋友,到哥哥这边来一下。”
小男孩停下脚步,眨了眨眼大眼睛,挠着脑袋胆怯地走了过来;“你是叫我吗?”
周文从裤兜里摸出一颗糖球,递给了小男孩,笑着说;“拿着。”
小男孩见是糖球,眼睛瞬间亮了,两只小手蠢蠢欲动,可是他没有去接,吞吐道;“温老师说了,不能随便接陌生人递来的东西…”
小孩儿毕竟是小孩儿,意志力薄弱,被周文忽悠了两句就接过了糖球。
周文又笑呵呵地说;“小朋友,帮哥哥把这包东西交给温老师好不好?”
“嗯!”小男孩儿结果那包水果糖就跑去找温景舒。
一间教室内。
温景舒正和另一位老师闲聊,小男孩儿跑了进来,把那包水果糖放在了书桌上,然后对温景舒说,气喘吁吁道;“温、温老师,外面有个哥哥叫我把这包东西给您。”
温景舒看到那包糖,无奈地叹了口气,抓起来,起身就到了外面。
校门口空无一人。
“铛——!铛——!”
上课的铜铃敲响。
温景舒也只好拿着那包糖果返回了教室上课。
校门外,榆树下。
周文挎着二八大干,目送温景舒拿着唐贵进了教室。
他满意的一笑。
温景舒,你早早晚晚会是我周文被窝里的女人!
“诶?文哥!你在这干啥呢?”
一个吊儿郎当的小青年,低眉顺眼地凑了过来。
周文见过这小子,是跟宋富贵混的。
他一瞪眼,低喝道;“滚,以后在李家坳见到我就当不认识绕路走,记住没?”
他要保持一个良好青年的形象。
这要是被温景舒看到,他和宋富贵之流认识,那可就不好追了。
小青年一脸懵,不过还是乖乖地点头转身离开。
这十里八村的痞子谁不怕周家兄弟啊,特别是周文,表面上看斯斯文文,跟个乡村老师似的,实则心最黑,得罪过他的人,几乎都被扔进深山喂了野兽。
周文骑上二八大干,顺着村道往出骑,满脑子都是温景舒…
哐当!
“诶呦!”
周文一头扎进道边沟里。
车轱辘还再转动着。
李卫东吓一跳,慌忙放下三轮推车,跳下沟,把周文连人再车都给扶了上来;
“没事吧?哪受伤了?”
周文摘下眼镜,重新戴了上,这才看清面前的人;“哦,没事没事,刚才怪我,溜号了…”
“李卫东!”
王翠莲扯着嗓子喊道;“赶紧把汽水瓶还回来!我这边等着进新货呢!真耽误事儿…”
李卫东回道;“知道了,耽误不了你事儿啊!”
李卫东…
周文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起来,手下意识地模向后腰别着的卡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