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后,祝觉跟着索菲亚来到至冬大使馆。
门口除了愚人众的人,还能见到两个带刀的武士。
难道有其他人也来拜访女士?
没时间去思考这些,守卫的巡逻时间近在眼前,得尽快行动。
他们翻过有三米多高的石墙,隐匿在黑暗的花圃里。
高耸的灌木恰好遮住他们的身影。
时间刚刚好,不到一分钟后,两个夜间巡逻的愚人众转过拐角,经过他们藏匿的位置。
祝觉闪身到其中一人身后,重重打在后脑勺上,干净利落地打晕在地。
另一边的索菲亚趁守卫被吸引注意力的空当,从后方快速接近,拿出浸泡过乙醚的手帕死死捂住另一人的口鼻。
守卫没有怎么挣扎,当场陷入沉睡,双双瘫倒在地。
将两人拖到花圃里之后,祝觉在他们身上搜到至冬大使馆的钥匙。
为了保证他们不提前醒来,他们用刀结果了两人。
拿着至冬大使馆的钥匙,祝觉从位于后面的暗门潜入了进去,一直通向至冬大使馆的厨房。
厨房很黑,没有任何照明,让从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更加明显,祝觉屏住呼吸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
他听到远处有轻微的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女士和那夜间来访的客人。
距离实在太远,他一个字也听不清楚,只能从音色分辨,跟女士说话的是个男人。
但也不要紧,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罗莎琳的书房,在二楼,女士不在楼上正方便他们行动。
索菲亚在前面带路,他们蹑手蹑脚走上楼梯,周围一片漆黑。
会客厅的灯光出现在黑暗的边缘,声音也更清晰了。
女士:“柊慎介,你太想同时讨好守旧派和革新派了,你觉得墙头草会有好下场吗?再这样下去,你的位置就要不保了,就凭你的女儿,可守不住柊家的基业。除非,你选对了阵营。”
柊慎介低沉的声音响起。
“女士,我完全理解九条奉行的举动。但是叛乱?有将军大人在,没有人能够做到……”
女士的话语已经被轻蔑腌入味了。
“所以?你就这么承认自己是个懦夫?”
声音渐渐远离,祝觉他们成功抵达楼上,潜入进女士的书房里。
这里没什么生活的气息,书架上连用来充当装饰的书都没有,塞满了各种文档。
红布包裹着的书桌上,摆放着散发银光的烛台,上面插着三支蜡烛。
索菲亚不安地开始翻找书架上的文件,“情报都是真的,女士她已经丧心病狂了……祝觉,我们时间不多,我找这边,你找书桌那边,只要是盖了执政官印章的都带走。”
他们两人急匆匆地翻箱倒柜,将所有可能用得上的文件甚至是纸条都塞进随身携带的背包里。
忽然,地板嘎吱作响,女士高跟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出现在二楼,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我们跳窗!”
情急之下,索菲亚纵身撞破玻璃窗,跳了出去。
书房的门轰地碎裂开来,女士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冲了进来,她浑身缠绕着火焰,朝祝觉冲来。
书房里空间太小,祝觉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跟着跳出窗外。
落入夜风怀抱的刹那,他感到灼热的火焰舔舐着后背的皮肉。
但他已经成功落地,索菲亚在旁边扶了他一把。
得益于事先准备好的逃跑路线,两人很快从距离最近的墙壁翻了出去,消失在稻妻城的小巷里。
女士脸色铁青,“来人!别让这两个小贼跑了!”
但执行官的命令是徒劳的,她手下的愚人众并不擅长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何况还有愚人众特工作为内应。
两个半小时后,他们来到町街,索菲亚在稻妻城买下的住处,算是个安全屋。
索菲亚换下行动用的夜行衣,在柜子里拿出治疗用的药物,对祝觉说道。
“把上衣脱了,我帮你清洗伤口,搞不好会留疤的。”
祝觉从善如流,扯下已经烧成破布的夜行衣,白乃的雪子猛烈摇晃。
索菲亚直勾勾地愣了一会,才干咽下一口唾沫,给祝觉后背擦药。
背部的灼烧感,很快变得一片清凉。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祝觉问道,“这些证据有什么用吗?”
索菲亚收好药瓶,给祝觉找来一件干净的衣服,“噢,我会挑一些关键的部分,送给女皇陛下。相信我,很快就能听到关于女士的消息。”
神之心事关至冬女皇的大计划,女士再怎么样,也是为了谋夺神之心完成任务,至冬女皇会阻止女士吗?
祝觉对此表示怀疑。
得益于愚人众先进的联系方式,一天后,至冬女皇收到了那些文件,她对女士意图攻击雷电将军夺取神之心的计划大为震怒,下令让女士星夜返回。罗莎琳不再负责稻妻神之心的任务了。
这个五百多岁的老女人虽然不甘心,但她对至冬女皇却是超乎想象的忠诚——至少比博士忠诚。两天后,她启程返回至冬宫,那是至冬女皇的宫殿。
即使女士离开,大量愚人众特工依旧蛰伏在这里,至少在下个执政官到来之前,不会有太多的动静。
祝觉在那天晚上得到了大量的机密,一旦披露出去,包括柊家在内的许多贵族就会颜面无存,利用得当,或许直接被剥夺权利也有可能。
祝觉小心保存好这些书信和名单,也许很快它们就能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