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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让我瞬间清醒了。
“是。”我说。
“你凭什么拉黑我？”他的声音提高了，“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打电话打不通，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靠在床头，声音很平静：“找我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制情绪，“今晚的事我跟你解释过了，那是个意外，林若她自己来的，我不知道她会那样做。你为什么要拉黑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在一起吗？”
“说好了？”
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觉得有点荒谬，“季临渊，我们什么时候说好了？”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说好的。”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熟悉的委屈，“砚清，我真的跟林若分手了，这次是真的。她今晚来找我，我没答应复合。我让你来酒店，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只是她突然来了，我不好赶她走，所以”
“所以你就让她在那里看我的笑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临渊。”我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很冷，“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说，“四年了，你的话我听够了。每次你跟林若吵架，你来找我，我陪你。你跟她和好，你拉黑我。循环了无数次，你不累我累了。”
“这次不一样！”
“哪次不一样？”
我反问，“上一次你也说不一样，上上次你也说不一样。季临渊，你的不一样在我这里已经不值钱了。”
他的呼吸声变重了，像是被我戳中了痛处。
沉默了几秒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急躁：
“沈砚清，你到底想怎样？我都跟你解释了，那是个玩笑，林若闹着玩的，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认真。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小心眼。
我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
四年来我大度了无数次，每一次他的伤害我都选择原谅，每一次他的忽视我都选择理解。
到头来，我成了小心眼的那个人。
“季临渊。”我说，“你听好了。”
“什么？”
“我们结束了。不对，我们从来就没开始过。所以也没有结束这一说。从今天开始，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别再联系我了。”
“沈砚清！”
我挂断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没有做梦，没有辗转反侧，像是把四年的疲惫一次性睡了过去。
假期一过，时间飞快，转眼到了六月。
毕业典礼当天，我被苏念摇醒了。
“砚清！砚清你快起来！”苏念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急切。
我睁开眼，看到她举着手机，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
“你看这个。”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