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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礼被抓后,第一个来找我求饶的就是他妈。
我下班回家后她跪在我门前,一见到我,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悦悦,回来了。”她跪着爬过来抓住我的手,“礼儿只是一时冲动,你能不能,看在你们夫妻情面上,放他一马?”
我轻轻抽回手,“夫妻情面?”
她是说我被她磋磨时程礼视而不见,甚至为虎作伥吗?
我摆摆手,“我和他离婚了,他是杀人,结果如何法律说了算。”
“那你不是没死吗?”婆婆一不小心把心底的话吐了出来,她连忙捂住嘴巴找补,“我开玩笑的。”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两步,像鼓点敲在婆婆心上。
她跪在地上垂着头等待审判。
我停下脚步,“你儿子计划了一个月,不就为了杀死我吗?你是他最爱的妈,我不信你不知道,既然纵容,就得承担失败的后果。”
我拿出钥匙,拧开门走了进去。
我并不担心他妈会背后害我,毕竟她还得东奔西跑,为她的宝贝儿子脱罪。
门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慢慢变成哽咽。
第二个来求饶的是大姑子。
她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鼻青脸肿,手臂,腿上都是伤。
一见到我她哭的真切,“弟妹,求求你写一封谅解书放我弟出来吧,他做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婆家不满我有一个杀人犯的弟弟,每天打我骂我。”
她撸起袖子,触目惊心的烧伤,掐痕,甚至刀痕。
我表示同情,但我并不理解,“你可以离婚。”
她尖叫起来,“不行,会被人耻笑的。”她眼底闪过一丝恶毒,“都是因为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退后两步摇摇头,我这个大姑子在娘家无法无天,欺负我,在婆家跟缩着头的鸵鸟一样任人拿捏,只会窝里横。
看到了我眼里的怜悯,她怒气冲冲的冲我吼,“你装什么清高?没人要的垃圾。”
爸妈一回家就听到她的咒骂。
我爸红着眼睛,冲过去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你程家那个垃圾连给我们悦悦擦脚都不配,给我滚。”
妈妈也炸了毛,冲上去薅她头发,大姑子完全是被压着打,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连忙拦住他们,为了一个外人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大姑子立马连爬带滚的跑走了。
我爸红着眼抓着我的手,“悦悦,你受苦了。”
我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爸,妈,我不苦,只花了两个月看清一个人,你们应该为我高兴。”
爸妈抱着我喜极而泣,“对,对。”
我紧紧抱着他们。
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婚姻不是避风港,家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