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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赵德厚走了，但他的声音还像虫子一样在我耳朵里爬。
他怎么查到的？
我名下那栋楼是前年全款买的，登记的是公司名义，他一个驿站老板，哪来这种本事？
除非有人帮他。
我拿起手机，刚想给刘警官打电话，但是忍住了。
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我大学同学，现在在市公安局网安支队。
凌晨一点，我还是拨了过去。
老周被吵醒了，声音沙哑，“鹿溪？出什么事了？”
“周哥，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人。”我把赵德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等着，我明天上班就查。”
第二天中午，老周回了电话。
“鹿溪，你那个赵德厚，有点东西。”
他的语气变了，“我查了他的通话记录和网络痕迹，发现他跟一个叫顺发科技的公司有频繁联系。”
“这家公司表面是做数据恢复的，实际上是个黑灰产团伙，专门帮人伪造身份信息、修改系统数据。”
我的手一抖，浑身的血都凉了。
“还有，赵德厚名下虽然没有资产，但他妹妹赵丽的账户，去年有一笔八十万的进账，来源不明。”
“我怀疑他以前就干过这种事。”
“你是说，他不是第一次作案？”
“极有可能。”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飞速运转。
赵德厚背后有人，而且不是一个人。
物业陈经理帮他删监控，黑灰产团伙帮他伪造证据。
还有那个刘警官他说跟片警认识五六年，刘警官每次都和稀泥，会不会也有问题？
我不敢想，但不能不想。
下午两点，我直接去了市局刑侦大队。
接待我的是个女警官，姓林。
我把所有的录音、截图、老周查到的信息，全部摆在她面前。
林警官看完后，脸色很严肃，“沈女士，你提供的这些线索非常有价值。”
“特别是关于顺发科技这个团伙，我们已经在盯了。”
“那赵德厚呢？”
“我们会对他进行监控，但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林警官看着我，“你现在的处境确实危险，我建议你暂时搬出去住。”
我摇了摇头，“搬出去他就找不到我了？他能查到我所有信息，我躲到哪里都没用。”
“那你要小心，随时跟我们保持联系。”
从市局出来，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那栋出租楼。
三套房，租客都是年轻人。
我挨个敲门，把情况说了一遍。
“赵德厚如果来找你们，说是我老公或者男朋友，你们一律不要信！”
“房租只能转给我本人，任何代收都不要给。”
租客小刘点头，“沈姐你放心，我见过那个男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另一个租客小张犹豫了一下，“沈姐，其实前两天有个女的来过，说是你小姑子，问我们房租多少钱。”
我的心一沉，“她长什么样？”
“挺年轻的，打扮得花枝招展，自称叫赵丽。”
赵丽。
赵德厚的妹妹。
她已经开始摸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