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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冷鸢,你果然不简单。”
“我还有个提议。”
“说。”
“林氏入股你的品牌,帮你做全国连锁。”
“你出技术和管理,我们出资金和渠道。”
“股权你占六成,林氏占四成。”
我想了想。
“让我考虑三天。”
“好。”
林书言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你婆婆在拘留所里闹绝食,说要见你。”
“她说她手里还有一个秘密,关于你爸妈的。”
我的脚步停住了。
“我爸妈?”
“对,她说你爸妈当年不是出车祸死的,是被人害死的。”
“而她知道凶手是谁。”
我站在店门口,林书言的话像一根针扎进心里。
“我爸妈当年不是出车祸死的?”
我攥紧了手里的车钥匙,指甲陷进掌心。
“你婆婆是这么说的。”
林书言推了推眼镜。
“她要求见你,否则绝食死在看守所。”
我沉默了几秒,拉开车门。
“我去见她。”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王翠花比上次又瘦了一圈。
眼窝凹陷,嘴唇干裂,像一棵枯萎的老树。
她看到我,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
“说吧,我爸妈的事。”
我坐在玻璃对面,声音平静得可怕。
王翠花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浑浊的眼睛里放出光,“帮我在法官面前说好话,让我减刑!”
“就说就说是我主动交代的!”
我冷冷地打断她,
“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爸妈当年不是意外。”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王翠花,你以为我只有你一个信息来源?”
“当年的事故报告,交警队有存档,医院有记录,保险公司有备案。”
“你不说,我一样能查到。”
“只不过多花点时间而已。”
“但你不一样,你教唆暴力讨债、骗取补贴、包庇罪犯,数罪并罚,至少判七年。”
“你确定要用你唯一减刑的机会,来换周博的自由?”
王翠花的脸色彻底垮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能减刑?”
“因为我查过刑法。”
我转过身,看着她。
“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刑。你知道赵德厚的下落,已经算一次。”
“如果你能提供关于我父母案子的新线索,就算第二次。”
“两次重大立功,你至少能减两到三年。”
王翠花的手开始发抖。
“你真的能帮我减刑?”
“我可以让律师帮你申请。”
“但前提是,你说的必须是真话。”
王翠花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深吸一口气。
“你爸妈当年不是意外,是被人故意撞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继续说。”
“肇事司机叫马国强,是你爸以前的合伙人。”
“你爸开了一家装修公司,马国强是你爸的司机。”
“后来你爸发现马国强在材料上吃回扣,要开除他。”
“马国强怀恨在心,就制造了那场车祸。”
王翠花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马国强是周博的远房表舅。”
“当年他撞完人跑路,是周博帮他买的火车票,送他去了外地。”
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周博。
我的前夫。
帮撞死我爸妈的凶手跑路的人。
“马国强现在在哪?”
“不知道。”
王翠花摇了摇头。
“周博说他在南方某个城市,具体在哪只有周博知道。”
我站起身,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
“冷鸢,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要帮我申请减刑。”
王翠花趴在玻璃上,眼睛里全是祈求。
我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会见室。
走出看守所,我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
手抖得厉害,打火机点了三次才点着。
我爸妈死的那年,我十九岁,刚上大一。
那场车祸夺走了他们,也夺走了我的学费和生活费。
我被迫辍学,从路边摊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一直以为那是意外。
现在有人告诉我,那是谋杀。
而我的前夫,是帮凶。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书言发来的消息。
“见到你婆婆了?她说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烟,把烟头掐灭。
“帮我查一个人,马国强,周博的远房表舅。”
“十年前开车撞死了我爸妈,然后跑路了。”
“周博帮他买的火车票。”
三秒钟后,林书言回复。
“我马上安排人去查。”
“另外,周博的前妻家人已经起诉他了,法院下周开庭。”
“到时候需要你出庭作证。”
“好。”
我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回到店里,老店长递给我一叠厚厚的订单。
“冷姐,今天接了个大单,林氏集团订了五百杯奶茶,说是明天下午茶会用。”
“林书言订的?”
“对,他说让你亲自送过去。”
我皱了皱眉。
他这是要干什么?
第二天下午,我开着货车把五百杯奶茶送到林氏集团总部。
林书言站在楼下等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辛苦了,跟我来。”
他带着我上了电梯,直接到了顶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推开,里面坐着一排人。
最中间的那个人,我在新闻里见过无数次。
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国栋。
林书言的父亲。
“冷鸢女士,久仰。”
林国栋站起身,伸出手。
“请坐。”
我坐下,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不是什么下午茶会。
这是一场谈判。
“我听书言说了你的事,很佩服。”
林国栋开门见山。
“一个女孩子,白手起家做到三家店,不容易。”
“谢谢。”
“书言跟你提过入股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考虑过了,我拒绝。”
林国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资金,我的店现金流很好。”
“我也不需要渠道,我的品牌现在自带流量。”
“我唯一缺的是时间,而时间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林国栋看了林书言一眼,眼神里有赞赏。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让林氏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找到马国强。”
林国栋的眉头皱了起来。
“马国强是谁?”
“十年前撞死我爸妈的凶手,周博的远房表舅。”
“他现在躲在外地,只有周博知道他的下落。”
“我需要林氏的人脉和资源,帮我找到他。”
林国栋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帮你找到他,你愿意接受林氏的入股吗?”
“找到再说。”
林国栋笑了。
“冷鸢,你是个聪明人。”
“好,我答应你。”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刘,帮我查一个人,马国强,十年前在安徽撞死过人,跑路了。”
“找到他,不惜代价。”
挂了电话,林国栋看着我。
“三天之内,给你消息。”
“谢谢。”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冷鸢。”
林书言叫住我。
“你爸妈的事,我很抱歉。”
“不用抱歉。”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帮我找到凶手,就是最好的道歉。”
过了三天,就在我以为希望渺茫时,电话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很笃定:
“找到了。动用了很多老关系,这家伙躲在福建泉州一个建筑工地上。”
“他现在化名叫李强,在工地搬砖。”
“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了,你想怎么办?”
“报警。”
“好,我让律师帮你处理。”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