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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块玉佩被一起放入坑洞的一瞬间,一股清凉无比的风顷刻间席卷而过,在场的所有人莫名浑身一轻。
与此同时,整个菜圃的上方,还降下了丝丝金色的细雨。
那雨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这样的奇观还是令所有人感到了无比震惊与不可思议。
沈念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风中充沛的灵气,道:“成了。”
“上来吧。”
奇异的是,两人明明身处雨中,身上的衣服却不见任何湿痕。
顾云程奇道:“姐,这不是正常的雨吧。”
“当然不是。”
“这是灵气凝聚成的灵风灵雨,对修士大有益处。”
“当然,对普通人,也有祛除病痛,延年益寿的效力。”
她扫了眼顾祁闻:“顾总感觉如何。”
“浑身一轻。”
顾祁闻道。
“那就好。”
沈念将灵植的种子和几种果树的芽苗交给佣人:“正常载种就行了。”
交代完,她才看向顾祁闻:“顾总跟我来吧。”
算得不错的话,她给顾祁闻的玉灵丹今日便吃完了。
“至于你。”
沈念扫了眼顾云程,抽出一张符纸递给他:“这是最简单的聚灵符,在我处理完你哥的事情之前,照着这张符纸自己画一张出来。”
顾云程很识相地没有问沈念和他哥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如果画不出来怎么办?”
“画不出来?”
沈念冷笑了一声:“那你就麻溜地给我滚蛋,再也别来烦我。”
顾云程:……
不要啊姐!
顾云程带着那张符纸,苦哈哈地去了正厅,就见管家已经摆好了朱砂符纸,不知是不是沈念料事如神,早算到了他和他哥会来。
另一边的顾祁闻则是随沈念走进了正厅旁的一间厢房。
按照古代院落的布局,这里是西厢房,多作为客房使用。
沈念指了指厢房中的床榻:“躺上去,然后把衣服脱了。”
“……什么?”
顾祁闻一愣,面上还是冷淡的神色,但耳上已经漫上了绯红。
沈念正站在桌旁低头研磨着灵石,闻言,扬了扬眉:“上衣脱掉就行。”
“怎么,你不好意思?”
沈念仔细看了他一眼,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你居然还是童子之身?”
就是她活着的那个时代,世家大族的公子哥也没几个是不妻妾成群、倚红偎翠的。
而顾祁闻作为顾氏掌权人,财富身价数以万亿不说,长相……就是比起从前修仙界的仙君仙使,也是不差的。
居然还保持着童子之身。
不过也是,就他这个身体,若是早早破了身,沾染了情事,估计也活不到遇到沈念了。
顾祁闻:“……这也能看出来?”
“当然。”
沈念道:“挺好的,嗯,如果你想活久一点,最好继续保持童子之身,不要沾染情事——男女都不行。”
顾祁闻:“……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人?”
沈念轻咳了一声:“好了,躺好。”
她一手执着天机笔,一手端着盛着灵沙的瓷盏。
天机笔,是她师父留给她的神器之一,配合另一大神器无字天书,可以推演天机、逆天改命。
她的师父玄机真人,也是修真界唯一真正能够推演天命的仙人。
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无字天书被盗、宗门被灭、师父师兄身死,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年少的沈念来不及去质问他:你不是能推演天命吗,你不是能逆天改命吗,你为什么改不了自己的命?
她所珍视的一切就那样猝不及防地彻底离她而去了。
他们就这样抛下了她,让她独自被封印在暗无天日的地底一千年。
思及此,沈念攥紧了手中的天机笔。
她蘸取了金光流溢的灵沙,开始在顾祁闻的心口处画阵。
“这个阵法,并不能彻底改变你的命格,但能平衡压制你身上的紫气。”
简单来说,就等同于给顾祁闻的帝王命格施加了一层隐藏术,让天道暂时感知不到帝王命格的存在,从而暂时保全顾祁闻的性命。
为什么说顾祁闻的帝王命格生不逢时,贵极必折?
因为这个时代是一个平等民主的时代,却出现了一个身负帝王命格的人。难不成还要逆时代潮流,让他真的成为皇帝吗?
天道当然不会允许有违自己秩序与意志的可能发生,所以会极尽一切地令其毁灭。
所以帝王命格不改,顾祁闻就难得善终。
但无字天书失窃,沈念仅凭一支损毁大半的天机笔,也确实无法做到即刻为他改命。
这只是缓兵之计。
真正逆天改命,还需要找到无字天书。
这也是她需要顾祁闻动用资源为她做的事情之一。
茫茫人海,泱泱大地,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寻找无字天书,太困难了。
她需要助力和援手。
“会有一点灼烧感,忍忍。”
玉灵丹的作用就在此刻发挥。
如果没有服用玉灵丹,以顾祁闻的身体,怕是撑不过此时画阵的剧痛。
然而顾祁闻看着沈念垂目低眉画阵时的专注模样,只觉一切痛苦皆化作了甘甜。
沈念猜得不错,顾祁闻身居高位,这些年来确实有不少或美丽动人、或家室优渥的女孩对他投怀送抱。
但顾祁闻从来置若罔闻,只觉厌恶,未曾有片刻动心。
但沈念不一样。
从他第一眼见到沈念,不顾洁癖地接住她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顾祁闻闭了闭眼,听见沈念用清冷的声音说道:“画好了,起来吧。”
“我能看看吗。”
“看。”
沈念递给他一面镜子,转身收拾剩余的灵沙。
顾祁闻侧目看去,只见自己的胸口上横亘着一个复杂无比的金色图纹,图纹的半边看上去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这是……”
“凤凰。”
“能够死而复生,倒逆天地法则的神鸟。”
而她天生凤凰命格,或许这就是千年以后她还能借尸还阳的原因。
“阵法会逐渐和你的气息融合的过程不会很好受,这两天你也住在这里,等阵法稳定了再回你自己的住所就行。”
顾祁闻放下镜子,闻言,弯了弯唇。
他一边系着衬衫的贝母扣,一边道:
“晚宴在这周六。消息和请柬都散播出去了。”
今天是周四。
“后天早上礼服师和造型师会上门,我会陪你做好造型,再一起前往晚宴。”
沈念点了点头,并没有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行。你们安排就行。”
沈家人吗。
也让他们舒服得够久了。
这些日子里沈念仍旧让那群冤死鬼停留在沈家别墅里,日夜不分地吓唬着沈家人。
如今沈家人的运势,已经在日益减损了。
没了沈念持续地替他们挡灾借运,他们自身又做了那么多的腌臜事,再加上周身沾染了鬼气……
沈家人的噩梦要彻底到来了。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