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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程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因为在沈念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竟然真的听到了一阵哀怨无比的啜泣声。
他咽了咽口水,紧张道:“姐,你说,接下来的内容,还能播吗。”
“我账号不会被封吧。”
沈念:“……放心吧,就凭你的手机,拍不到鬼。”
“就算能拍到,直播间的人也看不到。”
除非和她一样是天生的阴阳眼。
直播间的观众顿时松下一口气。
哭声越来越大。
顾云程只觉得脑中刺痛无比,眼前的一切也出现了残影。
沈念看了他一眼,清声道:“我们并无恶意。”
“我们受人所托,带困囿与此的魂魄离开。”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叮当”一声脆响,一条挂坠落在了地上。
那是狐妖给她的信物。
顾云程眼前的景象一刹清明,恢复了正常。
与此同时,一阵阴风拂面而来,顾云程好像看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匆匆走进了不远处的消防通道。
“走。”
沈念拍了拍顾云程的肩膀。
“那孟柯……?”
沈念嗤笑一声:“不用管他,他好着呢。”
孟柯是自己溜走的。
或许是出于恐惧,又或许……他本就居心不良。
比如……用她的命去镇压地底作祟的妖物。
沈念的嗅觉很灵敏,她在孟柯的身上闻到了在医院时闻到过的麻药的味道。
但对方没想到顾云程会跟着她一起来,还举着手机全程直播,让他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一旦他敢动手,不仅会得罪京海顶流顾家,罪行还会被数以万计的网民看见。
孟家就是在黑白通吃,也保不住他。
沈念带着顾云程走进了漆黑一片的消防通道。
顾云程从背包里掏出大功率照明工具,扫射着周围。
只见原本应该停在负三层的楼梯,竟然诡异地继续向下延伸了下去。
下面就是顾客口中“不存在”的地下四层吗?
【等一下,这下面还有一层空间吗?】
【但是刚才顾少不是说,这座商场只有地下三层吗……?】
【我起鸡皮疙瘩了,他俩不会要下去吧?】
【妈妈呀我怕。】
【这大半夜的,地下,还是四层。四这个数字有多不吉利不用我说了吧……】
顾云程对着镜头道:“如大家所料……现在我们要沿着楼梯,进入下一层空间。”
“这座商场发生灵异事件根源,应该就在这一层不为人知的负四层。”
“让我们一起下去一探究竟吧。”
沈念:“……说完没有,赶紧下来,别磨蹭。”
【噗……】
【顾少:又被看穿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沈大师一开口,我就觉得不害怕了。】
【这就是安全感吧,沈大师就是世界上最有安全感的女人!】
两人沿着楼梯走下,不一会就探到了平地。
地下四层的空间并没有他们想象中大。
相反,这层空间很狭小,约莫五米宽,七米长,高只有两米多一点。
哪怕是他和沈念两个人站在这里,也会觉得有些逼仄。
空气中浮着厚重的尘土味,很难闻。
顾云程皱了皱眉,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沈念:“你觉得这里像什么地方?”
顾云程拧眉。
弹幕已经猜到了答案。
【别说,这地方的形状……像个墓室。】
【顾少怎么刚从一个墓室逃出来,又进墓室。】
【好冷的笑话。】
沈念道:“这是个墓。”
大小当然比不上她的墓。
“看地上。”
镜头转向地面。
只见灰褐的地面上,有一个用朱砂画成的阵。
朱砂颜色已经暗沉了,透着一种诡异的不祥。
“我让你带的铲子呢?拿出来。”
她指了指阵法的某一处:“这里,挖吧。”
铲子很顺利地破开了尘土。
沈念燃起一纸符箓,轻声念咒。
不知为何,顾云程竟在那字词模糊不清的咒语中,听出了一丝温柔的安抚意味。
铲子很快碰到了什么坚硬无比的事物。
他将四周的尘土扒开,看到了一块四四方方的水泥块。
水泥块上封着黄色的符文,看起来同样不祥而诡异。
沈念的咒语念到了最后一重,符纸爆出的青色光芒甚至超过了手电筒的光芒。
青光中,顾云程模糊看到了几张苍白年轻的面孔。
他心里无端升起一阵悲伤与痛意,似乎看到她们死前的惨状。
“好了,不用挖了。”
沈念收好狐妖以及其他受害者的魂魄,淡淡道:“报警吧。”
“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警察吧。”
她受狐妖委托,将她姐姐的魂魄带离这座大厦。
至于人是不是孟柯杀的,怎么杀的,那是警察需要负责的事情。
弹幕静默了片刻后再次炸开了锅:
【杀人了???】
【看样子是,尸体被埋在了这座大厦底下。】
【难怪会有灵异事件,原来是有冤魂……】
【好残忍,是被埋进水泥里了吗。】
【好吓人啊……快报警吧……】
【刚才沈念是在超度那些亡魂吗?】
【不知道,我现在只觉得人比鬼可怕。你们说,杀人凶手会不会还在大厦附近看着?】
不知是不是弹幕的那位朋友有什么言灵体质。
在沈念和顾云程离开地下四层,回到负三层的时候。
顾云程的手机忽然弹出一道提示——
【直播已中断。】
与此同时,他们还见到了消失许久的孟柯。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又看了眼顾云程手上的手机,不紧不慢道:“看来二位已经发现地下四层的秘密了。”
“不用想着报警了,整个地下都安装了信号屏蔽仪。”
他看了眼沈念,笑眯眯道:“沈小姐,我承认你的确有几分本事。”
“能引得顾家两位公子为你鞍前马后。”
“但可惜,现在你们都要死在这里了。那五百万劳务费,就当是你的买命钱吧。”
沈念面色不变,淡声道:“那些人,都是你杀死的吗?”
孟柯歪了歪头:“你在套我的话吗?”
然而下一刻,他却不受控制道:“当然,是我杀的。”
“不过我觉得,这也不能怪我。”
“是她们太脆弱了,竟然这样容易就死了。”
“你们知道吗,掐死那些女人的时候,她们会发出像小猫一样的呜咽声了,她们脖子里的骨头还会发出‘咔’的一声脆响,那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沈小姐,希望你的骨头断裂时,也会这样好听。”ntentend